楚獨秀此話一出, 眾人都狂笑不止。
“對,你都不用參與抽獎,我直接黑幕給你了, 你跟謝總共進晚餐……”尚曉梅望著楚獨秀,又瞥見王娜梨, 開懷大笑道,“不對,讓謝總請你們吃頓晚飯。”
王娜梨聽聞自己被涵蓋在內, 忙道:“彆, 彆。”
雖然謝總為人不錯,但賽前跟老板用餐, 對選手是不小的心理壓力。
王娜梨沒在“台瘋過境”表演過, 跟謝慎辭交情也不算熟稔, 自然就局促不安起來。
有一瞬間, 楚獨秀腦袋裡冒出奇怪畫麵, 一邊是尚曉梅在說“領養代替購買”,一邊是王娜梨在說“貓毛過敏很麻煩”, 可謂進退兩難。
楚獨秀偷瞄當事人,瞧他不動聲色,試探道:“不該問問謝總的意思麼?”
不能不把豆包當乾糧,真安排起老板動向了。
謝慎辭被提及, 他終於開口說話, 側頭詢問尚曉梅:“為什麼這麼對我?”
“不是, 你天天坐在這兒,我們壓力多大啊。”尚曉梅無奈道,“宣傳組想聊點什麼都不行。”
尚曉梅和北河進公司早,跟謝慎辭關係也好, 當然可以說笑打鬨,但隻要不撕掉謝總冷麵精英的包裝紙,他對其他員工還是有威懾力的。
沒人願意跟老板同桌工作,時不時就要看對方臉色。
謝慎辭:“我沒打擾你們。”
“老板坐旁邊,誰還敢放肆。你不然去找商良吧,或者我找個好心演員,你們一起聊聊單口喜劇,你在這兒看文件會被吵,平時也不怎麼玩微博,估計對我們講得沒興趣。”
尚曉梅望向另外兩人,興致勃勃道:“我看看,這就有兩位演員……”
王娜梨慌道:“彆,彆。”
“我去找商總敲一下成本,你們聊。”謝慎辭不緊不慢地起身,還真聽取尚導意見,給宣傳組留出空間,沒在旁邊暗中盯梢。
楚獨秀目睹此幕,莫名就覺得好笑。
謝慎辭倒也沒什麼錯,可惜他的氣質和身份擺在那兒,對於不了解他的人來說,壓迫感就顯得比較強了。
她一向擅長現掛,還低下腦袋,小聲碎碎念:“回收舊老板,公司閒散的老板,閒置的老板,嫌棄的老板,統統不要丟,都可以換不鏽鋼臉盆。”
謝慎辭從楚獨秀麵前經過,恰好聽到她幸災樂禍的話。
他停下腳步,瞥了她一眼,悄聲道:“再說我,你真要抽中公司年會一等獎了。”
“……”
話畢,謝慎辭拿著文件離開,拐進酒店房間,尋找財務商總。
楚獨秀驚得睜大眼,沒想到他途經自己,甩下這樣的一句話,語氣輕飄飄的,甚至沒被旁人察覺。
*
第二季節目如火如荼地開展,終於到正式錄製當天,所有人員齊聚演播廳。
後台裡,化妝室內擠滿了選手,化妝師更是連軸轉,抓緊時間幫眾人造型設計。
楚獨秀和王娜梨換裝結束,還在角落裡自拍合照,等待選手們統一入場。
“我早上過來看到觀眾了。”王娜梨道,“好多人,估計要錄到很晚。”
小蔥從她們身邊經過,他腦袋一探,湊過來搭話:“聽說上一季突圍賽就錄到淩晨。”
楚獨秀:“那最開始的演員,還有淩晨的演員,豈不是挺吃虧?”
發笑是一種累積情緒,演員很難上來就爆梗。觀眾需要時間適應,總要沉浸到表演裡,才能輕易被人逗樂。
因此,開場演員相當於全場鋪墊,多少都要比後麵人困難。淩晨時,觀眾又會極度疲倦,也無法集中注意力,同樣不利於選手拿分。
“沒辦法,憑手氣抽簽嘛。”小蔥歎息,“總會有人抽到第一。”
沒過多久,導演組通知選手進場,五十名演員依次踏進演播廳,總算看到五光十色的舞台,以及被切割得整整齊齊的區域。
嘉賓、選手及觀眾有不同席位,舞台一側有三把紅色沙發椅,提供給節目邀請的明星嘉賓,舞台靠左是選手候場區,舞台靠右是選手晉級區,正前方是觀眾區。
現場觀眾早就入場,他們看到選手進來,當即發出陣陣歡呼,興奮地鼓起掌來。
楚獨秀跟隨同伴落座,她望著舞台上碩大的節目Logo,以及四周絢麗奪目的燈光,也被緊張激動的氛圍感染,跟好友們互相加油打氣。
屋內,尚曉梅手握對講機,坐在大屏幕後邊,提示道:“各單位注意,最後核查一遍,我們的錄製馬上開始。”
“攝像組收到。”
“藝管組收到。”
……
“倒計時,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