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此刻目光看著秦楠,但是常戚戚心中想著的,
依舊是卿安。
隔著一個屋子的距離,他看著她。她的目光平淡極了,平淡得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在裡麵。
即使看著他,目光裡也並沒有他。秦楠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我不知七娘子到底來這裡是作何。”
“跟你有關嗎?”常戚戚冷冷回道。
“我是晉王的身邊人,你進著王府難道與我無關?”卿安問道,緩緩抬起眼皮,又挪開了眼皮。似乎看都不想多看常戚戚一眼。
晉王的身邊人…常戚戚重錘在心。好像突然就被扼住了喉嚨。
身邊人,身邊人…怪生不得。
怪生不得,這人第一次見自己,便滿是討厭。
怪生不得,他要門房攔住自己,不準自己再踏入晉王府。
怪生不得…
秦楠沒有回頭看常戚戚,但似乎就是知道常戚戚聽聞這話的反應,麵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七娘子說
,與我有關嗎?”
常戚戚抿著唇,沒有說話。如鯁在喉,卻又說不說解釋的話。
往日的伶牙俐齒在此刻好像都不見了似的,隻剩下笨嘴笨舌。
常戚戚有自知之明,無緣無故跑來人家屋子裡,又不能說昨夜的事。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眼裡這都是不正常的。
秦楠還是偏著頭看著一旁緊閉的窗戶,目光飄忽,“七娘子與其他的男子如何勾搭與我無關,自己都與彆的男子一邊說著親事,一邊又跟其他男子牽扯不斷,我也不管。隻是唯獨卿安,我無法不管。”
“娘子可懂?”秦楠問完,這才回了頭,麵色不虞地看著常戚戚。
常戚戚抿唇不語,好一會兒,然後隔著各自衝秦楠道,“今日是我最後一日來瞧他。往後,我會注意的。”
“注意甚?”秦楠似乎不明白,反問道。
“注意,與卿安的距離。”常戚戚說道,而後頓了頓,“我不知你是他身邊人。”
“今日知曉也不遲。”秦楠說道,轉身向著外間走去。
腳步一停,回頭看向常戚戚,“秦楠。”
常戚戚看著忽而回頭的秦楠,有些莫名。
“什麼?”她不解。
“秦楠。”秦楠又說了一聲。
“秦楠,你的名字麼?”常戚戚不解地問道。
秦楠沒說話,隻是看著常戚戚。
“好的,我記住了。”常戚戚認真地點點頭,“卿安的身邊人,秦楠。”
眼尾一挑,諷笑一聲。秦楠轉身離去。
卿安的身邊人,秦楠。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就連記住他的名字,也是因為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