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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青雀台 童柯 9764 字 2024-03-25

他不在,雲棲總歸是輕鬆了許多。

雲棲帶的東西並不多,將攢下的銀錢放好,隻有幾套丫鬟的衣物,一一疊好。

打開衣櫃,被放在架子上的筆墨以及一疊宣紙吸引了目光。

雲棲心微微一跳,她現在還是每日有空就練字,這是她的習慣,隻是為了省銀錢,也不想麻煩餘氏,她還是堅持沾著茶水在桌上寫。

這是本來就放在屋子裡的,還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筆墨紙硯在慶朝並不是多便宜的,至少她之前三等丫鬟的月錢不夠買多少。大多丫鬟大字不識除了環境和女則的因素,與文墨價格高昂不無關係。

雲棲將它們拿了起來,發現居然是京城有名號的書齋買的,發現宣紙下方有兩個很小的字:贈棲。

用正楷書寫,看不出筆鋒。

僅僅一眼雲棲就認了出來,是李崇音的字。

誰能發現雲棲其實喜愛練字,並且一直偷偷練習,李崇音就能發現,他從來都是如此洞察人心的人。

雲棲捂著跳動速度加快的胸口,這就是李崇音。

非動心,而是那習慣的,麵對此人的心悸。

他對人心的把握,是相當細膩的,一點點的浸潤生活。

隻是吩咐一句的事,卻常常讓人真心感激,隻因會讓你感覺到他的重視。

就像現在,他沒有出現,但卻刷滿了存在感。

他不過是官員之子,為何會有那麼多人替他效力,也不乏他的個人魅力。

雲棲開了窗,靜靜地呼吸著夜晚的空氣,有著一絲對更換環境後的不自在,還有一絲恐慌。

那疊宣紙和筆墨提醒了她,李崇音記得很清楚,並未如她所願對自己這個小丫鬟遺忘。

而且,雲棲若沒感覺錯,他似乎想攻下她的心理防線,就像前世那般。

前世,她接近他是為了一個更好的環境,是為了不再過那被人欺辱的日子,初始時對李崇音沒彆的心思。

後來李崇音發現自己非李家血脈,大受打擊,沒去參與鄉試,再回來後,連性子都變化了些,至少越來越貼近後期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府嫡子。

距離這件事的發生,快了,應該就在最近。

她一開始隻想要安穩,後來性情大變的李崇音漸漸重視她,認為她是個很好的暗探苗子,大多女性暗探是要獻給各種重要人物的,這些人物往往關係到各方利益的平衡。

而他不相信女子的多變,不如讓女子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更方便他的控製。

她並不知隱情,漸漸淪陷。

院裡的媽媽也沒說錯,他是乾大事的。

兒女情長,於他而言是累贅。

這一世,李崇音應該沒想那麼多,但她幾乎肯定他對她有興趣。

雲棲漸漸握緊了手指,眼中一片清明。

她在這個院裡的戰鬥,沒有硝煙,一場男女間拉鋸的序幕……

雲棲去了一趟茶水房,這是容易與人混熟的地方,以往懋南院她也是常去的。

雲棲與二等三等丫鬟打了招呼,她的笑容很有親和力。看到新來的貼身丫鬟性子這麼好,這些丫鬟有些意外,而且雲棲年紀不大,相對另外幾個像水蜜桃一樣鮮嫩的美貌丫鬟,威脅小很多,她們沒太在意,也許這隻是二夫人放來充數的。

雲棲又抓準時機,送了些帕子等小物件,讓她們對她的好感倍增。

雲棲就這樣順理成章加入到閒聊隊伍,聽到了下午懋南院的消息,李映月已經醒了,還聽聞將餘氏氣著了,出邀月小築時臉色相當不好。

雲棲有些奇怪,餘氏的性子很難動怒,是什麼事能讓她動了火氣?

本來懋南院的事沒那麼容易傳出來,要不然雲棲被滾油燙和蒟蒻的事早就人儘皆知。偏生姚氏是個愛看熱鬨的,刻意去探望暈倒的李映月,才發現這對母女好似又因什麼事起了爭執。

姚氏看到餘氏的臉色,就恨不得大肆宣揚,她就是看不慣餘氏這事事順心的模樣。

這不,到了晚上,連靜居都知道了。

不過,在姚氏看來,李映月也是不知福的。

有哪家把女兒當寶一樣的寵,住最好的地兒,吃最好的飯菜,穿最流行的衣裙,連女先生都是請的頗有名望的。餘氏養一個,彆處都能養十個了。

李崇音連著幾日沒回,雲棲也漸漸與院子裡的人混熟了,她開始適應這裡悠閒的生活。

司書司畫與她是同一批進府的婢女,她們模樣十分美麗,要不然也不會一眼被選中。至少比雲棲這個身板像黃豆芽一樣前平後平的小丫鬟要有魅力多了,她們蔑視地看了眼雲棲,並未將這個落魄戶一樣的小丫鬟放眼裡。

就這樣完全不打扮的,底子再好都清湯寡水,怎可能吸引三公子注意。

這日晚上,雲棲去懋南院借了些書回來看,正看得入神,聽到院裡此起彼伏的請安聲,安靜的院落忽然熱鬨了起來。

雲棲知道到是院子的主人回來了,她也被司棋喊了過去,聽聞是公子參了一次酒宴,需要回來沐浴更衣。

雲棲被司書吩咐去後廚拿醒酒湯,她們在有意隔著雲棲在三公子麵前露麵,雖沒威脅,還是要警惕。

雲棲覺得很合意,待醒酒湯拿來,就被司書接了過去,三公子現在在書房,她應該是去送湯的。雲棲又被吩咐去倒熱水,本來都是粗使的活兒,輪不到她這個一等丫鬟。雲棲深深望了一眼司書,沒說什麼,讓其他三等丫鬟幫自己一同加水,加快速度。

本來伺候公子是輪不到雲棲的,奈何院裡的管事媽媽一看司書司畫那婀娜多姿的模樣,大晚上的打扮的這麼花枝招展,也不像要伺候沐浴,反倒像自薦枕席。

公子今日回來話少,興許是酒桌上遇了事兒,回來時麵色都是沉著的。

剛出來時,就對管事媽媽提了一句,看著眼花,讓她們下去。

相信若不是二夫人賞的,他會直接讓人把她們丟出去。

司書司畫離開的時候,滿是不甘心。

管事媽媽是餘氏那邊派來的,讓忙碌倒水準備胰子的雲棲,做好後直接就在門外與司棋、還有小廝婁尚一同候著。

她與婁尚因著佩雯的關係,算是舊識。

她手上的佛珠還是這對未婚夫婦送的,兩人一打照麵,相視一笑。

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兩人什麼話都沒提。

待放好了熱水,還有沐浴所需,所有人都需出去,三公子沐浴時不喜任何人在身邊服侍。

雲棲與他們一同安靜地站在門外。

兩刻鐘不到的時間,裡頭傳來李崇音的聲音,也許是用了酒,有些嘶啞:“進來,更衣。”

作者有話要說:雲雲:不是我,沒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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