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自尊心還是彆的什麼,他獨獨不想在冬歉的麵前展現這一幕,甚至害怕冬歉對他露出鄙夷的眼神。
什麼時候,他開始這麼在乎一個人的看法。
明明曾經的他喜怒無常,連侍寢的妃子也說殺就殺,最樂於看到的就是他們匍匐在地上懼怕著他的樣子,可為何到了冬歉這裡,就獨獨變得不一樣了?
見冬歉不答,心裡纏著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厲寅的話重了幾分:“怎麼,現在愛卿這是不願意替朕分憂了?”
“陛
下這是哪裡的話。”,冬歉謊話連篇,“隻要陛下需要,臣就一直在。”
厲寅這輩子聽過不少溜須馬屁,可是對冬歉的這句話卻格外受用。
因為冬歉在這裡,厲寅今晚也難得抓著冬歉的手,睡了一個好覺。
他自然不會知道,冬歉表麵上對他與予取予求,心裡卻在暗暗計算著他的死期。
.....
翌日一早,厲寅醒來,冬歉卻不在身側,手裡空落落的。
他頓時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忙不迭地從床上爬下來。
總管太監見陛下醒來,便告訴他:“冬掌刑說有要犯要審,不好錯過時辰,就先走了,臨走前讓老奴記得通知陛下一聲。”
厲寅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但是心裡或多或少的有些不滿。
他後宮的那些妃子,沒有一個敢像冬歉這般大膽,說走就走。
不過,這也是冬歉與眾不同的地方。
想到他,厲寅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可是這時,總管太監卻忽然道:“難道陛下就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隻要冬掌刑一在,陛下的頭疾就能緩解嗎?”
厲寅看向他,眸子愈深:“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神跟刀子一樣,總管太監似有些怕,但仍舊道:“是老奴多嘴了,但是陛下,這件事屬實蹊蹺,還望陛下多多留意。”
厲寅唇線抿緊,一時不答。
.....
冬歉倒也沒有說謊,今天他確實是有要犯要審。
此人是北蠻派來的奸細,暗中殺害了不少朝堂重臣,控製起來也比較危險,所以這次,大牢那邊特地讓魏玄和冬歉一起去審。
倘若能從中掌握到北蠻那邊的情報,他們就是大功一件。
係統的空間響起了警報聲,它慌張地對冬歉道:【宿主,按照劇情,厲寅這個時間段貌似對我們產生了懷疑,我們怎麼辦?】
冬歉的目光很平靜:【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對策。】
係統看冬歉這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忍不住問:【什麼辦法?】
冬歉笑了笑:【我們手頭不是有現成的嫁禍人選?】
係統愣了愣,一時之間有些捉摸不透冬歉的意思。
冬歉也不跟它打啞迷了:【根據資料,師蘭渡曾經對付過上一任廠督,用的手段就是為他精心調製了能讓人頭痛欲裂的藥粉,同厲寅是相同的症狀,但你覺得,上一任廠督死後,背後最大的受益人其實是誰?】
係統恍然大悟:【是魏玄。】
當真是一環扣一環,冬歉此舉,不光能夠徹底轉嫁厲寅對他的懷疑,還會進一步將魏玄推上風口浪尖。
厲寅本來就對魏玄不信任,倘若知道上一任廠督也經曆了和他一樣的事,毫無疑問會徹底將魏玄視為一切的幕後黑手。
而他們就能按照原本的計劃行事,將其取而代之,成為厲寅身邊最親信的寵臣,再一步步走向弑君的道路。
隻要能撐到宮變的那一刻,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算是做成了。
就在這時,冬歉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係統道:【說起來,魏玄最近的生辰是不是快要到了?】
係統有點茫然:【好像是,你問這個做什麼?】
冬歉眉目見閃過一抹算計:【當然是要進一步降低他對我的戒心,你覺得生辰這種東西,我送出什麼樣的驚喜他才會最感動?】
係統:【......】
不得不說,他的宿主真的是專業的,心理素質真好,一方麵毫不留情地將他當嫁禍的替罪羊,一方麵還想著怎麼幫他精心籌備生辰。
係統不由地感歎,這樣兩麵三刀的宿主真厲害。
冬歉仰起臉,心裡暗暗有了盤算。
.....
與此同時,從校場回來的厲北沉興衝衝地來到冬歉的府中。
這次他回來,給冬歉帶了不少新鮮玩意。
周十六接待了他,委婉地說了聲主子此刻正公務繁忙。
厲北沉卻迫不及待想見他,既然冬歉現在不在,厲北沉又拐了個彎,特意跑到東廠見他。
途中,他偶然聽到了幾位東廠中人的談話。
他本沒有偷聽彆人談話的興趣,隻是他們話語中帶了冬歉的名字,厲北沉的心神便不由自主地吸引了過去。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聽到的竟是冬歉近日天天往廠督府中跑的消息。
而且按照時日來算,已經過了數日了,而且都是趁著自己最近外出練兵不在的時候。
這一下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心神震蕩。
原本以為他同冬歉的關係有了緩和的餘地,沒想到在他不在的時候,冬歉私下裡跟魏玄走得那麼勤快。
原來.....那些都是騙他的,目的隻是混淆視聽,哄他開心,他好趁機做他想做的事情。
很好....很好....
他的手指攥得生緊,滿眼不甘。
非得逼著他,管著他,強迫著他,他才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