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怒氣衝衝:“呸!是我們的!”
金珠也戰勝對幾人的害怕,小聲而堅定:“是我們的。”
半大小孩,最怕彆人和自己搶親人。
於是,八人全部看向鬱月。
鬱月想了想,拍板:“那這樣吧,都是我徒弟,行吧?”
陸空雪沉默了下,這是什麼哄小孩語氣。
孟金寶和秦道直不服氣。
孟金寶:“可是他們根本沒修煉,可見我們才是師尊的徒弟。”
金子:“我可以修煉!我修煉起來很厲害的,能夠一拳打……”
他巡視一圈五人,隻有秦道直修為最低,於是指著秦道直:“我能一拳打五個你!”
鬱月:“彆爭。”
秦道直:“哈?那我們現在來打!”
金子:“得等我修煉,師虎,我是不是很厲害!”
他們叫得太大聲,竇淵懷裡的孩子又要哭了。
鬱月:“彆……”
孟金寶舉手:“我也超厲害的!”
金子:“是我!”
下一刻,嘰嘰歪歪的幾人,額上都被彈了下。
他們捂著腦袋,便看鬱月笑眯眯的:“不管是誰,都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徒弟,可愛的永遠是下一屆徒弟。”
幾人沒沉住氣:“還想收!?”
鬱月:“我已經收了。”
幾人:“你已經收了?!”
結果,因為吼了鬱月,每個人被賞了一腦瓜崩,陸空雪李沂竇淵還好,孟金寶和秦道直額角腫起一塊。
鬱月拿著護身符和靈石,給金珠三人,說:“去街角買個豆花,師尊有事和你們師兄說。”
金珠很懂事地帶著師弟師妹走了。
麵前,幾人端坐,垂下腦袋。
鬱月歎氣:“說實話,我是想讓你們出師的。”
陸空雪臉色微變:“師尊……”
另幾人也驚訝地看著鬱月,為什麼?隨意仙宗不是好好的嗎?
然而下一刻,鬱月話鋒一轉:“不過現在不用了。”
她語重心長:“我的徒弟們都這麼乖,為師實在舍不得你們啊。”
孟金寶感動:“嗚嗚,師父果然舍不得我們!”
除了孟金寶外,其餘人都起一胳膊雞皮疙瘩,李沂說:“師尊,有話直說。”
突然,竇淵和秦道直想起,慧藏跟他們提過的什麼隨便,什麼幼兒園,頓悟了。
秦道直跳起來:“快跑!”
鬱月拽住秦道直的後襟:“嘿嘿,跑什麼啊,師尊就在這呢^_^。”
這時候,陸空雪、孟金寶和李沂,還不知道為什麼秦道直和竇淵臉色大變。
直到見到隨便幼兒園,他們才知道,坑在這裡。
幼兒園幼兒園,顧名思義,幼兒園裡麵,都是五歲以下的幼兒。
大概一百來個。
他們圍著陸空雪五人,好奇地盯著他們,一百來張嘴,一聲又一聲:“師兄,師兄!陪我們玩嘛!”
此起彼伏。
有些小孩膽子大,不怕冷臉,扒拉著陸空雪的衣服,掛在他腰帶上,有的口水沾在李沂衣擺,拉出一條透明絲線。
李沂頓時雙眼圓睜。
有的坐在孟金寶肩頭,有的抱著秦道直的手指啃。
而竇淵懷裡有一個小孩的,更是手足無措。
鬱月:“你們看,你們的師弟師妹們,多麼喜歡你們啊!”
五人:並不需要這種喜歡好嗎!
鬱月:“那就交給你們啦,一人二十個小孩,好好帶啊。”
說完,她揣著袖子,哼著歌飄走。
秦道直麵無表情:“早知道就爛在修真界。”
李沂感受著口水,望天:“死了算了。”
陸空雪閉眼。
他們能和分神期大乘期,和六大仙宗對乾,那麼多次死裡逃生,險象環生。
原來,卻比不過帶孩子。
金珠本來有點怕這五個師兄,但看他們對著小孩們,身體僵直,不由笑了起來。
她和金子、薄荷,本來就是小孩,喜歡跟小孩玩,就混進孩子堆裡。
他們偷偷觀察著陸空雪幾人。
突然,金子說:“我想起來了,他們確實是師父的徒弟。”
他的力量被封印,但對僅有的幾次見麵,還存在很模糊的印象。
金珠和薄荷笑了:“也不用你想啦,師父也承認了。”
金子:“那他們也是我們師兄?”
金珠想了想:“是。”
金子猶豫了下,他走到孟金寶旁,拉拉他袖子。
孟金寶低頭,沒好氣:“乾嘛?”
金子昂著腦袋:“我可以給你捏臉,但你彆像剛剛那樣,太用力,很疼的。”
孟金寶:“……”
他不太好意思:“我,我就是習慣了那個力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天生神力,相處的都是強壯的修士,還沒刻意控製過自己的力氣。
而此時,望著眼前的小孩海,他眉頭一耷拉:“好吧,我以後小心點。”
金子一喜:“好,二師兄!”
頓時,驚起蛙聲一片,小孩們:“二師兄,二師兄!”
孟金寶:救命!
眼看著情況越來越亂,無奈,陸空雪隻好先給所有人分孩子。
一整天下來,五人差點廢了。
好在小孩睡得早,把他們放去睡覺後,五人坐在廊下,誰也沒說話。
秋風乾燥涼爽,天空一輪半月,顯得靜謐而冷清。
不一會兒,走廊傳來腳步聲。
李沂斜斜看過去,鬱月帶著金珠三人走來。
他們手裡,捧著好幾個地瓜。
鬱月將地瓜一個個丟過去,秦道直連忙接好,金珠沒她的準頭,就雙手捧著一個地瓜,遞給竇淵。
竇淵溫和一笑:“謝謝。”
金珠突然緊張:“沒,沒事。”
孟金寶嗷嗷叫:“就是這個味……”
話沒說完,被李沂用力摁住:“噓,小孩剛睡著,你想吵醒他們?”
這麼一說,幾人緊張地捧著地瓜,豎起耳朵,沒聽到小孩的哭聲,就是鬱月忍笑的聲音,有點明顯。
陸空雪瞅她:“師尊!”
鬱月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眉目舒展:“這些小孩都是天才,你們帶他們,也能從稚童中,獲得修煉感悟。”
秦道直嚼著滿嘴地瓜,感動:“我就知道,師尊是為我們好。”
孟金寶同樣感動。
薄荷湊在金子耳邊,嘀咕:“可是師父剛剛說,還好有五個免費苦力,壓榨徒弟真快樂。”
修士耳力過人,陸空雪五人:“……”
他們斜睨鬱月。
鬱月:“咳,確實很快樂。”
五人:“嗬嗬。”
鬱月叫金珠:“很晚了,帶金子和薄荷去睡覺吧。”
金珠帶著師弟師妹,乖乖走了。
李沂翻出玉牌,遞給鬱月:“師尊,還有一件更快樂的事。”
鬱月:“什麼?”
陸空雪接上:“隨意仙宗和六大仙宗為敵。”
鬱月盯著通緝令,瞳孔地震:“……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
孟金寶:“也就小小的,搞崩了下靈脈的陣法。”
秦道直:“還小小的的,得罪了下大乘們。”
竇淵訴無奈:“不是我們想要這麼做的,是他們逼迫的。”
其餘人點頭。
鬱月:“我信你們個鬼。”
現在,在六大仙宗看來,隨意仙宗就是鬱月主導的黑.惡勢力。
她自己的通緝金額,高達一千萬靈石,沉默了下:“我現在說你們出師了,來得及嗎?”
陸空雪彎起唇角:“來不及了。”
李沂拍掉孟金寶來偷他地瓜的手,竇淵把自己的地瓜,分給孟金寶和秦道直。
李沂斟酌著,說:“師尊,不管如何,你都是隨意仙宗的師尊。”
孟金寶和秦道直:“是的!”
竇淵笑著說:“是啊,隨意仙宗是一體的。”
接著,他輕緩地說:“所以,有什麼困難,要一起過。”
揭穿這一層,所有人眼中都黯了黯。
手中的地瓜都不香了。
重逢到現在,幾人都能感覺,鬱月和以前不一樣,她的修為不穩定,一會兒金丹初期,一會兒分神,一會兒大乘。
一直在反複橫跳。
而這塊土地,靈力過於充足,和外頭形成結界差彆,像在為什麼做準備。
不由可以推斷,鬱月在對抗著強大的力量。
眼下,鬱月看著月亮,突然笑了:“既然時機成熟了,那就今晚吧。”
五人一喜。
倒不是高興鬱月要麵對的困難,而是高興,終於,所有人可以一起應對。
“在完成那件事前,”鬱月望著月亮,“為師有一個最後的願望。”
孟金寶吸吸鼻子:“師父你彆這麼說,一定能夠戰勝那東西,回到修真界的!”
秦道直用手肘打孟金寶,他這麼說,他才怕。
李沂:“以師尊的能力,無需擔憂。”
竇淵:“是,相信師父。”
秦道直麻了,這修真界知不知道什麼叫fg啊?
便聽陸空雪冷靜地問:“那麼,師尊是想?”
突的,鬱月歎了口氣,神情落寞。
所有人提起一口氣,難道師尊,要向他們展示脆弱的一麵了嗎?
陸空雪心中密密麻麻的疼,秦道直低頭,擦擦眼淚。
便聽鬱月:“我想看看兔子……”
陸空雪怔了怔,鬱月的最後願望,居然是看他。
他心中倏而一暖,難以言說的感覺,流淌著。
而鬱月也說出後麵的字:“搖花手。”
陸空雪:“?”
孟金寶疑惑:“什麼是搖花手?”這點疑惑,甚至超過為什麼是兔子。
鬱月雙手下半個掌心貼在一起,轉了起來:“這樣,哈哈,簡單吧?”
陸空雪:“……”
他現在就去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