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分彆這麼多年才相認,確實挺不容易的。
蘇晉理解,但是他又突然想到,“誒,不對啊。你叫我阿晉?這不行,我比你大,你得要叫我哥哥。”
瞿秋離瞬間卡殼兒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這一聲哥哥,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叫不出口。
“誒,叫一聲哥哥來聽聽。”蘇晉存心想逗他,“我從小就想要個弟弟。”
雖然這個弟弟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但好歹也是個弟弟嘛。
瞿秋離難得遇到這樣的時刻,才知道自己真的有家人,就要被逼著叫哥哥?
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喊了一聲,“堂哥。”
“嘖。”蘇晉見好就收,畢竟成年人了,叫哥哥確實是難為情,他從兜裡掏出兩把車鑰匙,“噥,你喜歡白色和藍色,我就乾脆買了兩輛,停車庫裡麵了,你有空自己去看看。”
瞿秋離一看車鑰匙上的車標,一陣目眩。
都是頂級豪車。
他不是沒有,但都在藺家的車庫裡吃灰,他不喜歡這種高調的感覺。
他總覺得,有這錢,還不如投資古玩呢。
“收著吧。”蘇延卿替他接過,“你是蘇家的孩子,你父親在蘇家也有股份,雖然他現在人不在,但終歸都是要給你的。”
再說了,這些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蘇晉這個做堂哥的,意思意思,這很正常。
“那就謝謝堂哥。”瞿秋離笑著收下了車鑰匙。
蘇晉滿意了,“都是一家人,以後缺錢了,或者有什麼事情,找我,我幫你解決。”
瞿秋離暖心,多了一個家,這感覺似乎很不錯。
吃晚飯的時候,蘇晉又突然想起瞿秋離現在孩子藺家的小少爺,問道:“那你要準備搬回來跟二爺爺一起住嗎?”
瞿秋離愣了愣,其實他還沒想好。
今天一大早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後來又跟爺爺討論了關於父親的事情,再然後他又去古代了。
還真沒好好想過這些事情。
藺家把他養大,而且對他也很好,他跟藺父藺母的感情也很好,而且…還有個藺向禹。
突然跟他們說自己找到家人了,要搬走,爸媽會替他高興,但也會難過的吧。
“爺爺,堂哥。”瞿秋離再三斟酌之後,說道:“我想先等等,過段時間,我找個合適的機會跟爸媽說一下,畢竟……”
他心裡也是想回來多陪陪爺爺的,而且爺爺知道懷表的秘密,他要做什麼也方便。
但是,他也不願意傷了藺父藺母的心。
蘇延卿點點頭,“不急,藺先生藺太太把你養大,教養得如此優秀,是該好好報答的。”
他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孫子沒在他身邊待過一天,他們蘇家也沒有養過阿離一天,他不可能隻憑著血緣關係,就要阿離離開把他養大的父母。
那樣是不道德的。
他想了想,又說,“蘇家是你的家,藺家也是,以後兩家可以當成親戚來往,不衝突,你想住哪邊就住哪邊。”
“好的。爺爺。”瞿秋離放心了,他也擔心爺爺會不開心,但爺爺人真好啊。
他又說,“我先找個合適的機會跟爸媽說吧,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當然。”蘇延卿很讚同,“到時候你安排就是了。”
蘇晉想了想,他可以給老爸打個電話說說,反正蘇家藺家都是生意人,生意場上也難免有碰頭的時候,到時候蘇晉藺家強強聯合,豈不是美哉。
晚飯後,爺孫倆又重新回到書房。
“今天你老師給你打了個電話,還有你藺家的那個哥哥也給你打過電話。”蘇延卿把手機交還給他,“我幫你接了,按照你的意思,都說你那會兒忙著,你哥問你回不回家吃飯。”
提起流星雨,瞿秋離心中暖暖的,但他按耐住了,“尹老師有說什麼嗎?”
蘇延卿審視的看著自家的孫子,“你老實告訴我,那山上的衣冠塚,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回想起這段時期,他家孫子的表現,再加上出土的那一幅畫,還有世界意識對阿離的寬容程度,那古墓沒點情況都不可能。
瞿秋離臉熱熱的,“那是我的衣冠塚,應該是我在那邊認識的朋友幫我建的衣冠塚,具體情況,我真不了解。”
他還順便交代了他卡bug的事情,一箱子古籍,還有回來之前才想辦法弄的那些民俗工藝等等。
“你啊你。”蘇延卿寵溺的拍了拍瞿秋離的肩膀,“你也不怕出什麼意外。”
萬一世界意識覺得他做得太過分了,給了他什麼懲罰,那不就麻煩了。
瞿秋離笑了笑,“我也就是試試看,反正我看世界意識似乎還挺讚同我做這個事情了。”
他仔細想過了,懷表出現的契機就是文明覆滅,而他要做得就是複原那些遺失的文明,這兩點並不衝突。
“你老師今天說,密室打開了。”蘇延卿笑著搖了搖頭,“我跟你爸曾經從來沒有想過要這麼做。”
不是沒想過,是根本沒想到還能這麼乾。
還是年輕人的腦子好使啊。
這幾乎就是一勞永逸的事情了。
瞿秋離也笑了,“那我準備的那些東西還好吧?”
“都保存得挺好。”蘇延卿也很感慨,各種失傳的工藝品,還有斷層的曆史,士族秘辛。
這對考古界,都是不可估量的價值啊。
雖然因為懷表的出現,讓他們家有了使命,但他們這幾代人,也都是真心熱愛這個行業的。
對了,說起這個,蘇延卿又想到,“我明天要去文物中心繼續修複甲骨了,你應該不能回文物中心銷假了吧?”
瞿秋離這才拍完紀錄片回來,正好這兩天又是周末,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周一去銷假,然後繼續翻譯甲骨的。
但現在,顯然不行,他還得要去古代尋找他爸媽。
這如果順利的話,短則三五天,長則不計時間。
而且不光是文物中心的事情,還有藺向禹那邊,他最近可能沒辦法經常回去,白天也接不到電話,估計也不好交差。
“爺爺,文物中心那邊的工作,我就先不去了吧,我找個時間去辭職。”瞿秋離還是覺得這樣比較合適,“反正翻譯的工作,彆人也能做。”
“不急。”蘇延卿卻不這麼認為,“找阿斐的事情,找不到也沒關係,你始終要過好自己的生活才行,文物中心那邊我幫你安排好,就說你被我派出去出差了,到時候還能回去繼續工作。”
阿離還年輕,他需要好看的履曆。
更何況,有這秘密在身上,阿離隻有站得高了,才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我知道了,爺爺。”瞿秋離知道老爺子是在為他著想,“我先在古代找十天吧,如果找不到,那就以後抽時間再慢慢找。”
蘇延卿點點頭,雖然他很思念兒子,但是兒子離開了那麼多年,如今生死不知,而孫子卻好好的站在他麵前。
他不能為了兒子,不為孫子考慮。
明天還要穿越,今天才跟爺爺相認,所以瞿秋離今晚也沒準備回藺家。
回了爺爺給他安排好的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他這才給藺向禹回了電話過去。
“阿離。”藺向禹一如既往的秒接電話,“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瞿秋離蒙在被子裡,“我最近這幾天可能就不回去了。”
他不善於撒謊,總感覺緊張得不行。
但藺向禹沒有多想,“是又有工作要忙了嗎?還是又要進山裡了?”
“嗯,蘇爺爺派我去幫他做點事情。”瞿秋離想著剛好就用爺爺給文物中心的借口了,省得到時候兩邊對不上。
藺向禹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他有些疑惑蘇爺爺這個稱呼。
平日裡,他們偶爾聊天說起蘇延卿老爺子,阿離都是特彆尊敬的稱呼為他為蘇老師,或者蘇老先生。
怎麼今天突然改口叫蘇爺爺了?
甚至語氣還很親昵。
但藺向禹沒有多想,大概隻是蘇老先生十分欣賞他們家阿離吧。
“那你具體要去哪裡?”藺向禹問,“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要過生日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過他真實的生日,想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瞿秋離也想到這一茬了,“行程要保密,具體去多長時間,現在還沒確定,但是你過生日的時候,我肯定能回來。”
藺向禹嗯了一聲,“那你就早點休息吧,彆太辛苦,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瞿秋離要給憨憨大哥準備一份合適的生日禮物才行,水晶球這種事情,他可能乾不出來,還得想想彆的禮物。
藺家。
藺向禹打完電話,又回了書房內,藺父正等著。
自從知道沈世奇的心思和野心,父子倆就開始秘密行動,不能讓阿離和藺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父子倆商量了一晚上,總算商量出來一個章程。
“對了。”藺父突然想到,“最近我們要拿的那塊地,蘇家原本也有競爭,但今天那邊的負責人似乎鬆口了。”
這一點比較疑惑。
藺向禹想到阿離對蘇老先生的稱呼,說道:“蘇家,是蘇延卿老師的本家吧,可能是因為阿離的關係?”
藺父若有所思,沒有再發表意見,“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去處理吧。”
藺向禹頷首,他知道父親是要逐步給他放權了。
當然了,這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瞿秋離就醒了。
他還得趕回古代,今天還得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