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2 / 2)

”原來如此,多謝賢兄長提醒。”甄栩未想到竟有這事,他隻記得英蓮與馮淵是薄命女偏逢薄命郎,馮淵為了英蓮立誓不再娶,原以為是一見鐘情,可如今聽童生們的說法,這馮淵是個純純的斷袖啊。

其實前段時間甄栩結交的那些世家子弟,其中不少就既有妻妾,又有龍陽之好。但那對於世家子弟來說,不過是紈絝習氣而已,馮淵這樣的則純屬離經叛道了。想了一路仍是毫無頭緒,隻好待日後再與馮淵往來,再行觀察。

回到家中,先稟明父母,讓他們安心,接著倒頭睡了一覺,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吃完早飯,甄栩去周府拜見老師。因周思業長子長女具在京城,金陵周府人口不多,今日門外卻排了幾輛馬車,並幾抬箱籠。

甄栩一路走過來,見周府門口如此大的陣仗,不免有些遲疑。門子早就與他熟悉了,見他站在不遠處,跟他打招呼“甄小少爺,您來了。”

甄栩上前問道:“今日可是有貴客登門?我來的不巧了。”

“嘿,不瞞您說,今天是從京裡來了遠方親戚,不過您要是找何先生,倒是不耽誤。”門子笑道。

箱子一個個抬進去,周恒正在幫父親照應家事,看到甄栩來了,揮揮手“霽明,我還當你今兒不來了,昨天累著了吧!”

說著便拉他進了門,吩咐家人按用途分類把東西都放好,帶著甄栩去了偏院何先生住所。

甄栩道“今日不知是你們家哪位親戚來了,我本是想來拜謝老師和周大人,若是不湊巧,我便等著明日再來。”

周恒隨口說“沒關係,今天來的人與我們是一輩的,是我堂姑母的兒子——榮國公府長房次孫賈璉。他比我們年長幾歲,你叫他璉二哥便好。”

甄栩聽到“榮國公”幾個字腳步頓住,待聽到“賈璉”兩個字不免露出些驚訝來。

周恒就猜到他會是這副表情“他們家是軍功起家的勳貴,我們兩家本就來往不多,自我堂姑母幾年前去世,走動就更少了。這次他是回金陵辦事,順路來拜訪我父親,他們這會兒正在書房談事呢。”

甄栩沒料到師兄竟然還與榮國公府有親,玩笑道:“失敬失敬,恒安竟然是國公的親戚,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呐。”

周恒聽他又說起客套話,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親戚,你不知道,他們四王八公同氣連枝,我們家又算得上什麼。”周恒語帶嘲諷。

“這話我隻與你說,我原本還有個大姑表兄聰明伶俐,可惜早夭。如今這位姑表兄是個不務正業的,不好好讀書,倒替家裡管起庶務來。在金陵才兩天,聽說已經把秦淮河畔的花船青樓去了個七七八八,傳出許多風流名聲。”

甄栩笑笑,看起來真是紅樓夢中的那位賈璉了。

就聽周恒又道 “他們家中還有個銜玉而生的混世魔王,不過七八歲歲,就傳出些混賬話,什麼‘見女兒就清爽,見男子就濁臭’之語,叫人聽了好笑。”

周恒還要再說下去,甄栩衝他搖了搖頭。

周恒轉頭看去,隻見不遠處的小花園中,走來個瘦長身材的青年人。他身穿著寶藍色常服,腰上係著鑲嵌有寶石的金絲腰帶,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想必這位就是賈璉了,相貌倒是極好,甄栩向他拱手行禮。

周恒仿佛剛才未曾八卦賈府家世一樣,露出個真誠的笑,向賈璉介紹道:“表兄,這位是我師弟甄霽明。”

“這位是我姑表兄,榮國公曾孫璉二哥。”

兩人互相見禮。賈璉不過剛及弱冠,言談舉止卻十分圓滑,聽到周恒議論寶玉,也能若無其事地笑答:“早就聽說周表弟年紀輕輕便已經進學,真是少年英才,沒想到還有位如此出色的師弟。”

周恒道:“表兄客氣了,這會子可是有空?不如我做東道,帶表兄在金陵城逛逛。表兄自小在京中長大,來南邊也少,我在金陵五年,對這裡熟悉的很。”

“恒安,你陪賈公子出門逛街,霽明跟我來。”何塵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旁邊還站著周思業,二人神情都有些嚴肅。

幾個人都是最會看人臉色的,周恒對甄栩使了個眼色,表示愛莫能助,與賈璉一同離開了。甄栩心裡猜測,先生或是要與自己說起院試之事,便放下心來跟著去了書房。

沒想到進了書房,何塵卻並未問他院試文章破得如何“栩兒,你還記得自己讀書科舉的目的嗎?”

甄栩不明白何塵為何作此一問,乖乖答道“濟人濟事濟天下!先生為我取霽明二字,也是希望我進入官場後,能為太平清明之世有一番作為。”

何塵稍緩了臉色“如今朝堂多事之秋,下月我去揚州有件要事,你可能與我同去?”

甄栩有些猶豫,他算過日子,英蓮的事正在關鍵時候,若是此時離開,錯過了英蓮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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