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俊才立刻點頭:“是,是是,佳人就是聰明,我都打聽好了,不說彆的,就編席子賣席子的銀子,每個月你家也不止百兩銀的,十兩銀子拿得出,是不是?”
蕭佳人笑著點了點頭:“嗯,拿得出。”
“糊塗啊!”楊汝臣氣得拍了桌子:“你這一把歲數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就能讓許氏滿足了?彆忘了,前段日子她可是攛掇那麼多人要燒死佳人呢,彆說佳人給不給,就是我,寧可不要你不要昭林,也絕不給許氏一個銅板!”
蕭佳人伸手拍了拍楊汝臣的手臂:“姥爺先彆生氣,再聽大舅說說,除了十兩銀子之外,他還有啥想法。”
楊俊才剛要說話,楊汝臣瞪了眼睛:“你閉嘴!”
還讓他說?沒羞沒臊到了這程度,再說下去指不定說出什麼話來,他來蕭家也有些日子了,佳人這孩子的脾氣秉性也了解一些,到時候彆說自己兒子臉麵沒處放,就是自己也待不下去了!
“爹,佳人聰明,我說說自己的想法,讓她給琢磨琢磨咋不行?”楊俊才正了正身:“佳人,大舅雖說沒多大的本事,可也是讀過書的人,所以你舅母說了,就是二郎莊的裡正也做得的,你大伯不是縣丞嗎?一個小小裡正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所以這個忙得幫。”
蕭佳人笑了,點頭:“的確。”
楊俊才這下來了精神:“你舅母還說了,這席子的手藝是蕭家的,可也是佳人的,佳人是我親妹妹的閨女,我這舅舅學了也應該,我們二郎莊也種粟米,粟米杆兒多得是,這手藝你教給舅舅,如果我能賺銀子了,也就不會跑來每個月衝你家裡拿十兩銀子了是不是?再說了,我賺了銀子,你舅母一定不會這樣對我了,把我供起來都怕驚到嚇到的呢。”
蕭佳人連連點頭:“大舅,你想的一點兒也沒錯,當了裡正,開了編席子的作坊,有了名聲有了銀子,的確許氏就不會打你了,為了銀子也不會打你的。”
楊俊才哪裡看到都快氣沒氣兒的楊汝臣啊,聽到蕭佳人這麼說,一拍大腿:“對!我就說佳人聰明,所以……。”
“所以?我不會和大伯說讓你當裡正,大伯隻是縣丞,管不了那麼多,我也不會教你怎麼編席子,這世上的人最可怕的就是貪心不足的人,你是不是姑且不說,許氏是,至於說昭林,你回去告訴許氏,用昭林威脅你沒用,因為你無能,威脅姥爺沒用,一輩不管兩輩的事,至於我娘。”蕭佳人笑了:“更不在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事兒聽了心裡難受難受,掉幾滴眼淚都是有情有義了,彆想太多了。”
這下,楊俊才傻眼了,他沒搞明白怎麼蕭佳人的態度一下就變了,明明剛才她都一直點頭,一直都說好的,難道不該給自己銀子,讓自己當裡正,再教自己編席子嗎?
看著楊俊才傻了,楊汝臣一轉身上了炕裡,臉衝著裡牆:“你回去,就照著佳人這麼和許氏說,以後也彆來了,是死是活我管不了,你妹子也管不了。”
“爹,華芳。”楊俊才猶如一盆冷水潑下來,急了:“你們倆要眼睜睜看著我被打死嗎?”
“大哥,你咋還沒聽懂啊?許氏這是逼著你,逼著我和爹啊,這一出出的,哪是要和你好好過的心思啊?”楊氏看著拎不清的大哥,急得不行。
楊俊才慢慢的站起身,抬手指著楊氏:“楊華芳啊楊華芳,咱們一奶同胞長大,從來都是我護著你的時候多,你如今本事了,有錢了,和我說話也腰杆硬了是不是?”
楊華芳不知道說啥好了,隻能低頭抹淚。
“爹,你跟我回去,十兩銀子賺不來,你還可以開私塾,能賺銀子就能保住昭林,你回不回?”楊俊才看著楊汝臣的後腦勺:“還是說你也看中蕭家日子好過,想要貼在人家了?”
蕭佳人皺眉了,要說這世上的人分三六九等還真不假,這三六九等可不是說身份地位,而是這腦子,眼前這個腦子裡是一坨屎的東西,竟還威脅起人來了。
“大舅。”
楊俊才還想說狠話,聽到蕭佳人出聲,一下就閉嘴了,他就是怕蕭佳人,她一夜之間就讓王家人都背井離鄉了,所以不敢再說了。
“你讓許氏來一趟,就說說昭林的事情,我們等著。”蕭佳人知道,楊昭林的事情不解決,楊汝臣受不住,自己的娘也受不住,與其這樣,倒不如讓許氏過來一趟說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