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坤示警,到他拖著黑影掉進水裡,前後不過兩秒鐘的時間。
在這兩秒鐘之內,先是黑影趁著梁斐雙手拉在繩子上時偷襲,梁斐收到提醒後側身避開攻擊。黑影一擊不中又從樓下躍起,躍上護欄的瞬間差點劃傷梁斐的雙眼。解坤被困在排水管上來不及護住梁斐,隻能縱身一躍抓住黑影的下肢,強行打斷它的攻擊。
梁斐回過神時,解坤和黑影早已被積水完全淹沒。水麵上冒出一串不起眼的氣泡,旋即被傾盆大雨打散。
“學長,不能下去……”羅心語見梁斐二話不說就要爬出護欄,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他。
她本以為梁斐要從排水管道爬下去,就先一步衝到排水管旁邊,用身體擋住排水管,不讓梁斐往下爬。
然而梁斐根本就沒往排水管那邊看,他隻簡單叮囑羅心語一聲,單手撐著護欄雙腿一邁,就輕巧翻出護欄。隨後他毫無遲疑的向前一步,竟然直接從二樓跳下去了!
嘩啦——
水花聲平息過後,積水水麵散開一圈圈波紋。花園內的積水沒有浮力,跳進水中的梁斐就像一塊石頭,轉身之間便失去蹤跡。
雙腳觸及到地麵之後,梁斐在水下睜開雙眼。借著一樓走廊的燈光,第一時間找到被困在花園中央的解坤。
距離梁斐幾米之外,解坤和黑影你來我往地扭打在一起。積水水麵之下沒有水麵上的喧囂,扭打造成的水波和氣泡成了水下唯一的動靜。
積水沒有浮力,但水中阻力還在。解坤動作遲緩,壓著他打的黑影似乎也不怎麼樣,兩人的“激鬥”在梁斐眼裡仿佛打太極。梁斐見解坤一時半會兒沒有危險,這才有心思看清黑影的外形。
從背影上看,這個黑影根本就是一個身材淡薄的少年。隻是因為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校服灰撲撲的看不出原色,仿佛八百年沒洗過,才會讓梁斐誤以為他是什麼怪物。
梁斐適應好水下的平衡,頂著阻力快步靠近解坤和黑影。
這兩人正打得“熱火朝天”,互相掐著胳膊誰也奈何不了誰。梁斐走近戰圈之時,解坤正掐著黑影的脖子一拳砸在黑影的胸口,想把他胸腔裡的空氣都擠出去。
然而解坤的力道太弱,被水流阻力削減之後,更是變得綿軟不堪。這一拳打上去,黑影不但沒有被解坤擊潰,還趁勢扒住解坤掐在他脖子上的左手,想要掰斷解坤的左手小指。
梁斐被這兩人小學生似的打架搞得有些無語,他加快腳步趕到解坤身側,抬手拉開黑影抓在解坤身上的左手,一腳踹向黑影的肚子。
梁斐的攻擊力不是解坤能比的,他這一腳下去,水波宛如被利刃破開,十成十的力道都踹在黑影小腹上!黑影結實地吃了一腳,雙腿一縮護住自己的肚子。
在黑影縮起雙腿的同時,梁斐踹在他身上的力道還沒消失,他意識到梁斐不是他能招惹的角色,隻能捂著肚子暫避鋒芒,借著向後跌倒的趨勢飛速後退。
黑影倉皇地逃進走廊,慌亂地拉開一間教室躲進去。梁斐確認黑影已經撤離,回頭準備拉著解坤重新回到水麵,卻看見解坤在他身後四肢並用,雙手雙腿胡亂蹬踢。
一串細密的氣泡浮向水麵,解坤雙手劃水的動作變得遲緩,最終垂下手臂整個人向後仰倒。
解坤比他先一步落入水底,又與黑影在水下打了一會兒,早已將體力和肺部的氧氣消耗一空。梁斐連忙趕到解坤身邊將他扶住,本想將解坤拖回排水管將人直接拉上去,懷中的身影卻不斷往下倒,顯然已經快要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