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索家大廚燒的,白粥和雜糧餅。
錢蓁蓁胃口不好,阿淼心裡有事,昆伲在旅館養刁了嘴,覺得白粥不夠糯,雜糧餅太硬,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碗筷。
幸虧伍小照、楚路和林勇飯量大,貫徹光盤行動,全都解決掉了。
飯後,六人準備離開。葛泰四人腹中饑餓,被提出伴手禮店的時候不住哭喊:“給點吃的吧……哎喲……走不動路了……”
“還有臉鬨?”伍小照很生氣,為了抓這些混蛋,她連頭發都割掉了,眼見他們撒潑打滾哭哭唧唧,她抬手就是幾巴掌扇了上去,“你們逃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基地的人?他們很可能在忍饑挨餓!”
她手勁兒大,以前又乾慣了審訊的工作,沒幾下就扇得葛泰跟他兒子嘴角開裂,哽咽著吐出了血沫,旁邊的女友和助手小光瞬間白了臉,根本不敢再提要求。
吵鬨的時候,索飛圖回到了民宿,說要親自送他們回去。
“索先生太客氣了……”錢蓁蓁想要拒絕,他卻說:“就你們那條橡皮艇,再帶上四個人可夠嗆的,跟我走吧,我這兒有水麵作業推拖船,拉上你們十個綽綽有餘。”
錢蓁蓁想了想,答應了:“也行,索先生正好去我那裡實地考察下。”順便自己運點東西回來,省得長寧派人再送了,節約成本嘛。
索少爺一聲令下,下麵的人就辦好了事情,等到他們抵達卸貨的碼頭,一輛既能運貨又能運客的推拖船已經停泊在了那裡。
這種船有點兒像是道路救援車,也就是俗稱的拖車,自帶起吊、托舉、拉拽等等功能,隻是下方是船體,並非車輪。船頭有個駕駛艙,船尾有升降杆,可以放下金屬承重板,供人供車通過。
為了行動方便,索飛圖隻帶了兩個守衛,其中一個開船,再加上一輛裝甲商務車拉到甲板上。橡皮艇掛在尾部,在突突聲裡,跟著推拖船一起向前行駛。
抓捕任務圓滿完成,伍小照和楚路都鬆了口氣,回去的路上也有心情聊天了。
錢蓁蓁倚在阿淼肩頭,兩人微笑對視、依偎低語,仿佛自成世界,與旁人分隔在外。
索飛圖靠在駕駛艙的鐵門上,悄無聲息地打量著他們,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記憶中的故友,卻以另一種形式重新出現,過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腦海中新舊身影不斷交替,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荒謬感。
林勇被喊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兒發懵,他剛剛在看昆伲玩水,卻被守衛告知,索先生想要找他聊聊。
太陽大剌剌的照下來,船舷曬得滾燙發亮,索飛圖迎風站在船頭,見他過來後遞了根卷煙,“聽說你們來自狂龍基地,那裡跟長耀山區離得很遠吧?你們怎麼會跟著錢小姐來抓人的,可以告訴我前因後果嗎?”
“索先生稍等。”林勇沒敢接煙,打了招呼回去詢問兩名隊長,得到答複後,才重新過來,跟他講起了之前的發生的種種。
回到流霞水電站的高位水庫時,大壩壩頂聚集了不少喪屍和變異野獸,正在啃食新鮮的屍體。索飛圖留了開船的守衛,讓他把推拖船駛離岸邊,然後趁著喪屍和變異野獸發現他們之前,開出裝甲商務車,載著一行人駛出了水電站。
下午四點,商務車順利抵達長寧基地。
萬明雁正領著基地居民,主動守衛卡口,見到錢蓁蓁從車上下來,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放下武器,長腿橫跨躍出圍擋,狂奔到了車前。
楚路拖著葛泰下車,率先高喊:“部長,人抓到了!”
萬明雁一把摟住錢蓁蓁,抱著她大笑轉圈,“好妹子,辛苦你了~”
“老大回來了!”卡口附近的居民也都歡呼起來,“快通知大家啊!”
通過手持式對講機,消息很快傳到了旅館和基地,當商務車駛過長橋,在橋邊的空地上停好時,四麵八方趕來了很多人,有員工也有居民。
“蓁姐!”
“小蓁!”
“老大!”
祁瑤抱著錢蓁蓁嗚嗚大哭,魏茹拉起她的手左看右看,要帶她去檢查全身,衛煙雨咒罵著第九分隊的畜生,張曉琪跟陸琴在旁附和,景璿說她要來基地,不待療養院了。
孟千梁插不上話,注視著她身上的傷痕,默默揉著發紅的眼睛。
夏暢逮到機會,跟錢蓁蓁對了眼神,豎起拇指點讚,嘴唇口型在說:你很棒。
蘇遠誌、魏媽媽、李大叔、沈達……大家都圍了上來,尤其是韓鬆,聽說錢蓁蓁回來之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趕到,拉著女兒和她不住道謝。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七嘴八舌的聲音混著哭聲和笑聲,久久徘徊在流霞河邊。
半缺站在最外圈,摸了摸兜裡的東西,決定晚些再拿出來。轉過身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刺蝟頭的女人,正靠著車門,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他立即離開,趁著她發現之前,回往了旅館。
“汪!”綸寶跑到阿淼腳邊,乖巧地蹲在了地上。
索飛圖跟他並肩而立,靜靜地注視著前方人群,等待片刻後,他開口問:“你的女朋友很受歡迎啊,他們一時半會兒沒法兒結束,帶我先去逛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