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翊坤宮,燈秀頗為氣惱,“娘娘,皇後娘娘怎麼能這樣對您?您一向敬重她,就連莊妃娘娘還當麵回嘴過呢,您可是從來沒說過她半句不是。”
“誰知道呢?”賀雲清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因為走動而沁出的細汗,“咱們這位皇後娘娘,倒真如莊妃說的一般,與其說是世家出身的貴女,更像是暴發戶過來的。沒有半點氣度不說,偏偏還自視甚高,真是有趣的緊。”
“哎呦娘娘,您怎麼還有心思開玩笑呢?今兒個您這可算是得罪了皇後娘娘,難免她以後不會找您的麻煩。”
“怕什麼?”賀雲清自顧自的向前走著,“看來以後還是得坐轎子,如今是一天比一天熱了,才走這麼一會兒,就感覺渾身都悶的不行。”
“娘娘!”燈秀有些著急,“奴婢駑鈍,您還是和奴婢好好說說吧。”
賀雲清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本宮都不急,你急什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這天塌下來,還有高個的頂著呢。你
放心,明日我就把事情告訴給陛下,有陛下在,你還擔心什麼?”
“這麼回事啊,有陛下替娘娘作主,奴婢就放心了。”燈秀一臉喜笑顏開,“還是娘娘英明。”
“行了行了,莫要再說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宮吧。”
賀雲清自然要將皇後的話說與楚衍聽,隻是卻不是燈秀想的那般向楚衍告狀,所以怎麼說,如何說,就不需要詳儘的告訴燈秀了。
隻是,沒等賀雲清同楚衍告知此事,盛怒至極的沈盈就派人去請楚衍到翊坤宮來坐坐。
“娘娘,”沈嬤嬤在一旁勸阻道,“這件事淑妃確實不對,不過既然是陛下欽點的她,不若您還是忍上一忍,待到淑妃從京郊回來,您再收拾她不遲啊。”
“忍?”沈盈一臉凶相,“你讓本宮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惡氣?那賤人如今都騎到本宮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本宮怎麼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不行,絕對不能讓淑妃與陛下同去!”
聽說翊坤宮來了人,正在乾清宮處理政務的楚衍頓了一頓,放下手中的羊毫毛筆,道:“畢竟是皇後的人,讓她進
來吧。”
“是。”德子轉身出去將人帶了進來。
“奴婢蓮兒,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是。”
“皇後這個時候派你過來,所為何事?”
“奴婢不知,娘娘隻是讓奴婢請陛下到翊坤宮一敘,說是有要緊事同陛下協商。”
“哦,究竟是什麼事,能夠勞得皇後如此興師動眾?”
蓮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以皇後的脾氣,若是知道她在皇上麵前亂說話,一定會扒了她的皮,所以蓮兒寧可受楚衍訓斥,也不敢多嘴。
反倒是德子,湊上去在楚衍耳邊低語了幾句,“陛下,方才淑妃娘娘出了翊坤宮後,皇後娘娘便打碎了一整套內務府新製的瓷器。”
這麼說,或許也同淑妃有關?楚衍沉吟片刻,沒有同蓮兒多說什麼,背著手出了門。
“娘娘,陛下來了。”
“快,快把人給本宮請進來。”
話音剛落,楚衍便一隻手背在身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沈盈緩緩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她身形柔美,此刻低著頭,側臉顯得恬靜又賢惠。
“起來吧。”楚衍甩了甩袍子,在一側的榻上坐了下來。“皇後如此著急叫朕過來,可是有什麼緊要事?”
他難得來一次翊坤宮,沈盈本來想好好同他相處一會兒,並沒有打算那麼快進入正題,可惜楚衍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若換作是淑妃在此,陛下又會怎樣呢?想必一定是溫言相待吧。沈盈心中有些酸酸的,她努力勸自己不要自降身價同那個狐媚子比較,可是嫉妒之火活生生的炙烤著她的心。
進宮三年,足以改變很多事。從前是她太愚蠢,生生守著已經去了的人,白白耗費了自己大好的年華。母親說的對,她何其有幸能夠登上皇後的寶座,隻要她抓住陛下的心,他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什麼情愛,那人早已經化作了一抔黃土,她又何必執著不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