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嬤嬤本就是守在門口的,聽見蔣修容的口不擇言,正惴惴不安,聞聲立馬就進來了:“主子有何吩咐?”
“啪——”簡貴妃重重拍在桌幾上,美眸中怒意灼灼,冷厲著望去,“本宮有什麼吩咐你不知道麼?好大的膽子,都敢做本宮的主了?”
陶嬤嬤忙跪下哀聲道:“奴婢不敢,奴婢萬萬不敢有這個心啊。”
蔣修容知道自己犯了錯,暗覺後悔,什麼小心思都不敢有了,賠笑著替她求情:“娘娘息怒,您尚在月子中,身子還未好,陶嬤嬤也是擔憂您氣極傷身,這才有所隱瞞,也是出於一番護主之心啊。”
“氣極傷身?”簡貴妃冷哼了一聲,譏諷道,“怎麼?本宮現在看著很開心麼?”
“不會說話就憋回去!”
蔣修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低了頭不敢再說什麼了。
簡貴妃目光重新落在陶嬤嬤身上,怒意未減:“說!你到底瞞了本宮什麼?”
陶嬤嬤打著哆嗦,比起害怕簡貴妃對自己的懲戒責罰,她更擔心主子知道這件事後會不顧身體,鬨到皇上麵前。
見她沉默著不肯說話,簡貴妃心中怒氣更盛,混雜著莫名的不安一股腦衝到頭頂上,滿腔的暈眩感攪得她意識都有些混亂了。
“好,很好,”她深吸了口氣,“陶嬤嬤,本宮是你的主子,本宮問話,你卻不答,可是以下犯上,意圖背叛本宮?”
陶嬤嬤無奈地抬起頭,見簡貴妃氣得通紅的雙眸,歎了一聲,明白是不能瞞下去了。俯身磕了個頭,才將大半月來宮裡發生的事慢慢告訴她,包括喬嬪中毒以及皇上下旨將翊坤宮改名為靈犀宮。
簡貴妃握在扶椅上的手慢慢收緊,尖細的護甲劃破手掌處柔嫩的肌膚,滲出點點血珠來。
“本宮要去找皇上。”她猛得起身,還沒來得急邁步,就在頭暈目眩、虛軟無力下又倒了回去。
“娘娘!”
“主子!”
蔣修容和陶嬤嬤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攙住她。
“娘娘,您沒事吧?”蔣修容擔心地輕順著她的胸口,“您可千萬彆生氣,傷了身子不值得啊。”
“滾開,”簡貴妃厭煩地甩開了她,“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她美眸冷厲,瞪向蔣修容的目光中夾雜著怒意,“你自己沒用,硬生生從妃位上跌了下來,現在害怕新人越過你?早乾什麼去了!”
蔣修容燦燦地收回手,攥緊了帕子,垂著頭羞惱不已。
簡貴妃瞧著越發不滿,聲音也跟著尖銳起來:“怎麼?現在你也覺得那個什麼喬嬪有資格跟本宮相提並論了?你怕她有一天得勢起來本宮也護不住你是不是?”
陶嬤嬤心疼地攙著她,溫聲哄著:“主子您消消氣,喬嬪哪能跟您比呢?”
“怎麼不能!”簡貴妃這話幾乎是嚷出來的,狠狠地握著她的雙手,“嬤嬤,那是翊坤宮啊,本宮位及貴妃,尚不得皇上準許搬進去,喬嬪、喬嬪,她算什麼東西!”
“主子,”陶嬤嬤加重了語氣喚道,“從今以後都沒有翊坤宮了,隻有靈犀宮。”
“靈犀?嗬嗬,”簡貴妃嗤笑道,“皇上想跟誰心有靈犀?”她麵色一整,“不行,本宮得找皇上去,哪怕沒有翊坤宮了,也不能叫它靈犀宮。”
她作勢要起身,被陶嬤嬤按住了。
陶嬤嬤動作輕柔地幫她按摩著脖頸的肩脊,放緩了聲音勸她:“主子,那不過是一處宮舍,喬嬪便是住進去也不可能進正殿,這並不代表什麼。”
“況且,主子您有跟皇上多年情分、有霍家滿門扶持,膝下更有了小公主,您本就立於不敗之地,什麼也不必要去擔心。”
簡貴妃略微冷靜了些,嘲弄道:“本宮是真失了智了,居然跟個嬪去計較。”她轉過頭,對著陶嬤嬤沉聲說著,“但本宮還是得去見皇上一趟。自從本宮生產那天皇上走了之後,就再也沒踏進瑤華宮,嬤嬤覺得這正常麼?”
聞言陶嬤嬤也怔楞了一下,猶疑著開口:“可是主子您正坐小月子……”
“那昨晚呢?”簡貴妃反駁道,“皇上為何派張忠特意來瑤華宮說晚上不過來了?
她美豔的麵容上勾起一抹冷笑:“本宮不管皇上為什麼突然給了喬嬪這麼大的榮寵,可她敢踩在本宮頭上受這份禮,那就該做好跌下去再也爬不起來的準備!”
陶嬤嬤心裡清楚簡貴妃是定要見到皇上不可了,婉言道:“娘娘,若不如,還是奴婢去太宸宮勸皇上過來吧,您才出月子,不可外出受風啊,若是留下了病根,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簡貴妃思忖一會兒,隨意擺了擺手:“就照你說的來。”側頭看向一邊安靜立著的蔣修容,沒好氣地說,“還站這做什麼?還不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些什麼蠢事!”
蔣修容低著頭,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朱唇上有幾道齒痕,隱約的血腥味蔓延開來,她抿了抿唇,恭敬地應道:“那妾先告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活在彆人對話裡的第一天~ ,,,.,,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