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7(一更-破碎虛空卷開始)(2 / 2)

這一手踏波而立的功夫,就算是宇文閥中如今功力首屈一指的宇文傷,也便是他的父親也做不到!

東溟派何時有了此等高手保駕護航!

但他必須要把今夜的收獲帶出去,誰來阻攔都沒用!

他緊咬著牙關做出了取舍。

左右手各抓著個人,這兩人事關楊公寶藏,這是未必能拿到手的東西。

他腰間以防水油布包裹好的賬簿上記載的卻是要命的東西,這是明擺著的。

自然是後者要緊!這是他能實打實拿到的功績。

他將左右手抓著的兩人朝著時年的方向丟了過去,絲毫沒發覺這兩人已經悄然無聲地解開了他連點對方十幾處大穴的製約,他將人丟出去反而是救了自己,畢竟其中一人的手原本正擦著他那腰間的要害而過。

時年倒是沒想到這人上來的見麵禮居然是直接把手裡的人丟了過來。

這兩個渾身是水的少年被丟出水麵,還以為是對方發覺了他們的意圖,卻發覺自己隻是這黑衣人用來襲擊那湖上仙子的擋箭牌而已。

至於為何是仙子——

他們從揚州一路冒險至今,雖見過雲玉真的鳥渡術,更是將長生訣與飛鳥遊魚之態結合學會了著迥異於常人的輕功,卻絕未見到過有人能毫無憑借著立足水上。

星月之下,那也是一張令人隻覺神魂已不在人間的臉。

雖然這個仙子好像出手有點不大留情麵,她袖如流雲已將兩人卷帶而過,灌注了真氣的飛袖在他們的周身大穴上再一次點過,比之方才的黑衣人還要奇詭的手段,讓兩人再一次成了木樁。

而他們從卷袖縫隙之中看出去,那得到了賬簿的偷襲者,在黑麵巾上一對細長陰狠的眼睛裡藏匿著戾光,左右手的短劍又一次出手,來勢洶洶的招式卻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偏離了本該揮出的路徑。

她不止是輕身功法極高,更是在瞬息之間以指尖發作的勁氣擊偏了那黑衣人的劍刃。

他們兩個習武不過一年的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黑衣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走!必須得走!

他提氣縱身一彈,便已借著時年打出來的氣勁想走,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從那些急追而來的遊艇上傳來的驚呼。

在他的背後,這陡然出現、身份神秘的青衣少女抬手一刀揮出。

這是何其無聲卻有日月為之暗淡之力的一刀!

他感覺到身後襲來的危險試圖避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這一刀徑直破開了他的護體真氣,刀芒狠絕,從後背貫穿前胸。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已經徹底湮滅了生機。

但他還沒等落入湖中,已經被時年抓住了後衣襟,連帶著另一隻手卷挾的兩人一道直撲那條大船。

被她抓著的那個死人當然不會有什麼感覺,被她抓著的那兩個活人卻能感覺到這看似流風寫意的輕功,到底有多快。

湖上的冷風撲麵而來,在她淩空踏月落在甲板上的過程中,兩人甚至感覺到了一種風刃如刀的凜冽。

可她卻落地的動作極輕,像是一片青羽落在了這東溟派的船上。

在黑衣人的偷襲之下受傷的尚公在尚明的攙扶下走上甲板,也不由為她這一手帶著三人卻還落地不聞一聲的輕功叫一聲好。

他連忙上前拱了拱道:“多謝閣下出手替東溟派攔住這三個賊偷……”

東溟夫人交托給他保安之責,卻讓人險些將那本關乎各大門閥與東溟派武器交易的賬簿給偷走了,若非突然來了個助力,這幾人還不知要跑哪裡去。

隻是不知道這位截住三人的姑娘是個什麼來頭……

迎著他的目光,青衣少女神色淡淡,渾然不像是將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他的神情不由一滯。

然而事實上時年隻是吃不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朝代背景,更不曾聽過東溟派這個名頭而已。

她雖有把握在場中人沒一個是她的對手,合起來一起上也不行,但也沒打算就這麼上來當個老好人,讓人從而挖出自己的底細。

她默許著尚公身邊的那位年輕人上前,將她丟過去的黑衣人的麵巾摘了下來。

除了她手裡的那兩個小子之外,其他人的表情在看到這具屍體的真麵目的時候都是一變。

“宇文成都!”尚明驚呼出聲。

這並非是個對此地的人來說陌生的名字,時年聽隋唐時期說書的時候倒是聽到過這個名字,但應該沒有這麼不耐打才對。

她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從宇文成都的屍體上拽下來的油布包。

倒在地上已然身亡的宇文成都憑借著他那張頗有特色的大鼻子細長眼,說不定還有所用武器之類的特色得到了身份的印證,那東西卻還在她的手中。

她能感覺得到,這位在對麵領頭的老先生似乎是在判斷敵我之分,等著她將手裡的油布包交出去。

而她手中的這兩個小子——

月光與船上的燈火已經足夠她看清楚這兩人的相貌和神色。

不像是那個宇文成都黑衣蒙麵,一看就是來做賊的,這兩個小子居然穿得看起來和船上人是同樣的衣料,一個濃眉大眼一個斯文俊秀,都不是什麼尋常人的長相。

最有意思的就是這兩人的內功,以時年這完全可以稱為武道宗師的境界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們二人的內功有些類似於山字經的生生不息,卻要更加有意思得多,這同一種功法在兩人身上展現出了截然相反的特性。

而這兩人狀似無意,實則並沒逃過時年的眼睛,在看向她手中的賬簿後又看了眼對麵的大船。

她心中頓時有了成算。

“不知可否勞駕姑娘將東西還與我等,東溟派必有重謝。”看時年久未有動作,尚公被宇文成都打傷後算不得太好的臉色也因為緊張而更加蒼白。

宇文成都位列宇文閥四大高手之一,算起來隻在掌握了冰玄勁的宇文化及之下,居然被她一刀斃命。

這位的來頭絕不可能小。

他雖身在船艙中未能得見她到底是如何動的手,卻也聽見了這些東溟派弟子的驚呼,更是確信這一點。

時年漫不經心地將油布包在手中上下拋了拋,看起來很有不將這東西當回事的模樣。

尚公急於在東溟夫人從李閥的船上回來前了解此事,現在被她這不明態度的動作給整得七上八下的。

好在這位神秘高手總算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我對這東西沒什麼興趣,就是個考驗徒弟的花招而已。如今他們任務未能完成,好在東西是到我手裡走過一遭了。”

兩個年輕人聞聽此言悚然一驚,卻沒敢表露出來。

時年揭開了油布包,將裡麵的賬簿隨手快速翻過,誰也不覺得她這是在看書,卻不知道她這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足夠將裡麵的交易內容統統記在心裡。

“還與你們又有何妨!”

在這賬簿翻到末頁的瞬間,她神態自若地抬手,將賬簿朝著尚公的方向拋了出去,對方接到手中,確認沒有缺頁漏頁的情況,頓時心神一定,然而時年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忍不住提起了緊張的情緒——

“天色太晚,任務已畢,我實在懶得走動,既然你們東溟欲有重謝,不如給我和徒弟安排個住宿的地方。閣下沒有這般小氣吧?”

“我等——”

“偷我東溟的東西,還敢要我們招待,這是何道理?這兩個小賊既是你的徒弟,你又是什麼玩意?”尚公話還未說兩個字,已有一個身著絳紅色勁裝的少女從船艙中走出,看似輕柔纖弱的外表下卻藏著一股子韌勁,揚聲喝問。

作為東道主,母親還未回到船上,她當然要站出來當家做主。

“就憑,你們東溟還沒這個跟我叫板的資格!”

時年的衣袖揮出,東溟夫人以水雲袖功名聞天下,站在時年麵前的東溟公主自然不會沒見到過這種袖舞流雲的功夫。

但在對方出招之時,她幾乎看不清對方的動作,像是眼皮都被一種無形的勁氣先發而至地擊中無法睜開,隻能感覺到一片迷亂的光影。

這飛袖而出的淩厲風聲擦過了她的臉頰,卻在轉瞬間消失無蹤。

但緊接著她便聽到了兩聲落水聲。

她一轉頭便看到原本還站在甲板上的尚公和尚明都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打入了水中。

東溟公主驚魂未定地看向對麵這喜怒不定的絕頂高手,卻看見她在此時露出了個令人心旌搖曳的微笑。

“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