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農門婦 欣欣向榮 14312 字 2024-03-08

冬月:“就是因為她,聽順明說,上回小五管事回來,正在屋裡洗澡呢,不妨她就闖進去了,說是給小五管事送衣裳,您說,這沒出門子的丫頭,哪有跑男人洗澡屋裡送衣裳的,這也太不要臉了。”

碧青這會兒仿佛明白,為什麼楊家非要把喜妹送過來了,這是怕兩年後小五反悔,想整出實事兒來,這可真是豁出去了啊,不過,還真不了解小五的性子,楊喜妹若是死心塌地的照顧著狗娃子,兩年後,小五必然迎娶她進門,卻,若有這樣的心思,可難說了。

而且,碧青瞧得出來,喜妹不大喜歡小五,雖是親姐

倆,這性子眼光真不知,咋就差的這麼遠,小五雖說長的不是多好看,可人實在,性子又穩妥,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又知道疼媳婦兒,嫁給這樣的男人是女人一輩子的造化,楊喜妹偏偏還有彆的心思。

之所以非要賴著小五,估摸也是看中了小五手裡的銀子,想過好日子,這樣的媳婦兒,娶回來,往後就甭想有消停日子。

碧青琢磨著,怎麼把這件事解決了,即便是秀娘臨死托付給自己,可自己也不能不為小五跟狗娃子的將來著想。

碧青還沒想出解決這檔子事兒的法子,李神醫就來了,後頭還跟著娘跟婆婆,兩人均是一臉喜色。

碧青隻當李神醫是來給她爹瞧病的,她爹前幾天受了暑熱,勾起了老病兒,正養著呢,不想李神醫要給自己號脈,碧青道:“我覺著挺好,沒病,就不麻煩李神醫了。”

婆婆道:“李神醫難得來一趟,你就讓他瞧瞧吧,娘瞧著你這兩天氣色不大好,萬一哪兒不好,咱也能提前吃兩劑藥調養調養。”

碧青沒轍,隻得讓李神醫號脈,李神醫號了一會兒抬起手來,碧青道:“我說了沒病。”

李神醫捋著胡子點點頭:“是沒病,是有喜了,從脈上瞧,十有八九是個男胎,恭喜恭喜。”

碧青傻在當場,有孩子了?怎麼可能?自己沒想過這麼早要孩子的,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跟大郎也沒避孕,那麼折騰沒有才怪,算著日子,該是在京城那兩天有的,自己竟疏忽了。

摸著自己的肚子低聲道:“我竟不知…”

冬月道:“姑娘糊塗呢,您就不想想,從三月,您的月事就不見了,這可都五月了,不是前仨月不能說,奴婢早回老夫人去了。”

碧青側頭看著她:“是你叫人請李神醫過來的。”

冬月點點頭:“奴婢怕姑娘不在意著,傷了肚子裡的小少爺,算著過了三個月,就稟老夫人,請了李神醫過來。”

何氏歡喜的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這可真是盼了多少年啊,終於盼來了,叫沈定富送了李神醫出去,自己拉著碧青的手道:“可得在意著,這是咱老王家頭一個孫子,大郎要是知道,不定多歡喜呢,上回去普惠寺,娘還求佛祖呢,不想如此靈驗,這可得還願才成。”說著吩咐下去:“明兒一早去普惠寺舍三天發糕,給我孫子先積些善德。”

一時消息傳了出去,不說碧青一家子,武陵源上有一家算一家,今兒都吃喜麵,整個武陵源今兒跟過年似的,人人臉上都掛著笑。

轉過天,王家在普惠寺跟前舍發糕,有錢人家多喜歡這麼做,一般會舍粥,也有舍饃的,舍發糕的隻有碧青一家。

普惠寺香火鼎盛,寺外有不少叫花子守著,知道在這兒隔三差五的總能吃著頓好的,尤其,王家最是大方,發的糕蒸鬆軟不說,還放了糖霜,比點心都好吃,人家還不用自己在家蒸好了,就直接借廟裡的大灶,蒸了端出來舍,彆說叫花子,就是來拜佛的都會湊上前要一塊,王家還來者不懼,誰來要都給,管夠。

整整三天,弄的冀州府都納悶王家這是出了什麼大喜事啊,忙著四處掃聽,末了,方知道是要添丁了,心說,就算是喜事也用不著這麼折騰吧,還真是有錢沒地兒花了。

外頭如何,碧青不理會,碧青現在處於一種很微妙的心境之中,過了三天,才找到真實感,肚子裡確實有個小生命正在成長,是自己跟蠻牛的孩子,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卻令她極為欣喜。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會抵觸的,畢竟她不想這麼早要

孩子,她才十六,十六就有孩子了,十七就當娘,太早了,可一旦有了,碧青發現,自己如此驚喜的歡迎這個孩子到來。

她會不由自主的想孩子會是什麼樣兒,會不會跟他爹一樣,濃眉大眼,一副憨實樣兒,還是跟自己一樣,如果是男孩,碧青希望跟蠻牛一樣,男孩子像自己不免有些陰柔,要是女兒就得像自己了,要是像蠻牛,以後恐怕找婆家會是大問題。

幾乎每天碧青都在這麼胡思亂想著,想孩子的長相,想大郎知道以後,會是什麼反應,是傻愣愣的發呆,還是高興的手舞足蹈?碧青估計蠻牛會傻愣愣發呆。

想著,不禁摸著肚子笑了,崔九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忽然伸出手去,想摸碧青的肚子,碧青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崔九嘿嘿一笑:“小氣樣兒吧,我就摸摸怎麼了?”

碧青瞪著他:“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啊,摸你自己的老婆去,想怎麼摸怎麼摸。”

崔九眉頭一皺:“誰耐煩摸那個悍婦,爺恨不能這輩子都不見她才好。”

碧青歪頭看著他:“你娶了人家,好壞都得擔待著些,更何況如今她爹正統帥大軍在外,你如此冷落你的王妃

,就不怕她告狀。”

崔九道:“爺都娶他進門了,還想怎麼著,再說,就她那德行,還告狀呢,告爺什麼,告爺冷落,娶她這麼個悍婦,是個男人都忍不得,更何況,爺還是堂堂的大齊皇子,如此忍讓,已給了她赫連家天大的麵子,若她消停些,就湊合著過了,若不消停,有爺收拾她的時候,行了,彆說這個,爺好容易來武陵源鬆快兩天,你就彆給爺添堵了成不成。”

說著,想起什麼道:“對了,姓杜的小子還真有些本事,開渠引水的事兒,讓他辦成了。”

碧青倒不意外:“怎麼辦的?”

崔九坐下喝了口水:“姓杜的小子一到深州,就開始找人看水脈,打井,找的那個看水脈的,有些本事,打的那些井沒一個廢的,深州那些跑到外頭避難的有錢人,一見打了深水井,也都跑回去了,開始買地囤地,越是離著井近的地,越值錢,短短幾個月,就把深州的地炒了上去,不是咱們下手快,如今再想一兩銀子十畝,可不成了。杜子峰一見就想出了個招兒,說要開渠引水進深州,那些有錢人一聽更瘋了,天天擠在杜子峰的府衙門口,掃聽幾時開工,水路從哪兒走,等等,都想著趁機撈一筆。杜子峰晾了那些人三天,在冀州府的迎賓樓,擺了兩桌上席,

宴請這些深州大戶,酒過三巡,就開始訴苦,說朝廷如何艱難,如今北境用兵,正是用糧用銀子的時候,朝廷雖早有開渠引水之心,奈何國庫空虛,要想動工,怎麼也得等北征軍大勝回朝,再好好休養生息幾年,才有銀子給深州開渠。”

說著搖搖頭:“那些有錢人一聽就蔫了,杜子峰卻話音一轉道,如今大軍正在北征,朝廷正是難的時候,卻仍想著咱們深州的老百姓,下官來深州之前,太子曾言,朝廷雖沒有銀子,卻允許我們自己籌集。眾人一聽還以為杜子峰讓他們捐款呢,都不吭聲了,誰知杜子峰卻道,開渠引水,必然會貫穿整個深州,渠水兩側的荒地本屬朝廷所有,下官卻打算發賣出去,價高者得。”

崔九說到這兒,看著碧青道:"姓杜的小子把咱的招兒都學會了,弄了個效果圖,把深州未來描繪的美輪美奐,那些有錢人就跟瘋了一樣,拚命的往上叫價,你大概不知道,現在深州還沒開渠引水呢,可水兩邊的地差不多都賣了出去,所籌集的銀兩足有三百萬之多,莫說一條引水渠了,什麼都夠了啊,姓杜的小子雖說拾人牙慧,卻真有些本事。”

說著忽的笑了起來:“如今咱手裡那些地可值大錢了,你是不知道,爺在深州城的時候,那些人天天變著法兒

的往爺跟前湊,就想買爺手裡的地,可爺就是不賣,饞死他們。”

湊到碧青跟前道:“跟爺說說,你怎麼就知道這事而能成呢,事先讓我去買了那麼多地。”

碧青翻了個白眼:“先頭你不還說我瘋了嗎。”

崔九撓撓頭:“爺錯了成了吧,沒你點石成金的本事,那你告訴我唄,到底怎麼知道這事兒能成的,莫非你能未卜先知。”

碧青白了他一眼:“這世上哪有未卜先知的,深州大旱數年,朝廷本來就想開渠引水,隻不過趕上對北胡用兵,這才耽擱了,缺的不過是銀子罷了,殊不知,銀子是最好解決的,有錢人看中的就是利,有利可圖的時候,投點兒本錢沒有舍不得的,更何況,他們都是深州人,故土難離,再有錢,去了外頭也是外鄉人,深州要是治理好了,對他們隻有好處,朝廷開渠引水說穿了,受益的還是深州的老百姓,也不是讓他們白白捐錢,而是賣地,又都是臨河的良田,他們隻要不傻都會掏錢買,杜子峰之前是間河縣知縣,親眼看見咱們演的哪出空手套白狼,他如此聰明之人,拿來用到深州有什麼奇怪,我確定深州開渠引水必然能成。”

“所以先下手為強,買了深州百頃良田,百傾啊,我

說咱們發了。”崔九現在一想到自己手裡攥著的百傾良田,都有些哆嗦,這是多大一筆錢啊:“隻不過一萬兩銀子就買了下來,你說咱們要是現在把這些地賣出去,得賺多少啊?”

碧青道:“我買地可不是為了賣的。”

崔九楞了楞:“莫非你要在深州種番薯?”

碧青搖搖頭:“不種番薯,種樹,種桃樹,山桃嫁接的桃樹耐旱易活,而且,山桃哪兒都有,深州也有,隻需移過去,再嫁接,一兩年內那百傾荒地,就會變成一望無際的桃林。”

崔九道:“莫非你想在深州也打造一個武陵源?”

碧青挑挑眉:“有何不可,誰規定武陵源隻有一個的,有水,有桃樹,有房子,有人家,怎麼不能有武陵源。”

崔九一拍大腿,眼睛都發亮:“就是說的,咱們照樣蓋房賣房,那邊兒可比這兒地大,得折騰。”忽的站起來:“我這就趕過去,找山桃移過去栽上,等渠水挖好了,咱們的桃樹也長起來了。”說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回過頭來道:“你肚子裡的小家夥,我認了當乾兒子,誰也不許跟爺搶。”撂下話快步走了。

碧青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兒子你倒是有本

事,還在肚子裡呢就有了個當皇子的乾爹,也不知,你那個親爹這會兒乾啥呢,是巡營瞭哨,還是正跟北胡人大戰,知不知道咱們娘倆多想他。”

崔九來了又走,不過待了一天,碧青是故意的,如今她可不敢留這個惹禍精,赫連如玉的悍名,京裡都有名兒了,貴伯說,崔九就在師傅哪兒住了幾天,赫連如玉就去鬨了幾回,要是赫連如玉跑來武陵源,可是大麻煩。

如今皇上對赫連家都忍讓,自己一個老百姓算什麼,赫連如玉又不是講理之人,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崔九趕走,赫連如玉要是想找崔九的麻煩,就去深州,那邊兒地方大,兩口子隨便折騰,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崔九這個大麻煩是走了,卻出了件更麻煩的事兒,應該說醜事。

熱勁兒過去,就入秋了,楊喜妹不知抽什麼風,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跑回娘家去了,碧青還以為她是在這兒待的沒意思了,不想,轉過天剛起來,定富就進來說,楊家一家子都來了,鬨著要見姑娘,說有要緊事商量。

碧青想著,怎麼也得把楊喜妹的事兒解決了,就到了前頭,喜妹兒縮在她娘後頭,腦袋都不抬,秀娘兩個哥哥也不說話,就是那兩個嫂子,一見碧青就道:“知道姑娘有了身子,不好操勞,可喜妹的事兒,當初秀娘就托付的姑娘,如今也得姑娘來主事才是,我們今兒來也不是為了

彆的,就是想讓姑娘挑個日子,叫小五把喜妹娶過門。”

碧青道:“不說好兩年嗎,這半年還沒到呢。”

喜妹的大嫂子道:“我的姑娘哎,如今哪還等的了兩年啊,幾個月都等不得了,回頭叫人知道,不定怎麼嚼舌頭呢,好在他們夫妻名份定了,又常在一處,有點兒事也不新鮮,趁著這會兒還不大顯懷,早些娶了才是。”

顯懷?碧青一楞,目光落在喜妹的肚子上:“莫非有了,怎麼可能,小五如今半個月才回來一趟,大都不在家裡住,待上一會兒,瞧瞧狗娃子就回去,這麼會兒功夫,兩人就有了事?”

忽想起上回在坑邊兒上,看見喜妹鑽進桃林子裡,不禁有些懷疑這孩子的來路,不管如何,也得先把小五叫回來,想到此,跟定富道:“叫人去冀州把小五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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