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 你下去吧。”
“是。”
那人走後,謝林鳶捂住眼長歎了一口氣。
女人的輕笑響在耳畔,伴隨而來的是一雙柔軟馥鬱的手,輕輕按著她腦袋兩側。
“國師還在為她們的事煩擾?”
謝林鳶睜開眼看著女人雪白的下巴,漫不經心往上親了一小口,道:“不應該啊,那香囊我已經交給小季了,她怎麼還一點行動沒有?連質疑都沒有?”
洛愈看著眼前人思緒明顯不在自己身上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醋意,伸手將她的臉掰到自己眼前:“說起來,國師倒是很在意梁小姐,連她的感情也要幫上一把。”
三年前,她與大乾合作,將謝林鳶留在那了一段時間,本以為戰爭開始後,她會第一時間回到女皇國,回到自己身邊,可沒想到的是,她第一時間去見了大乾的駙馬。
還力排眾議,將人帶了回來,保護起來。
雖然她已然從謝林鳶口中得知兩人身份,可無論何時,麵對兩人這樣互相信任的感情,還是會覺得吃醋。
謝林鳶很快將人摟在懷裡香了一口:“瞎吃什麼飛醋,我幫她主要也是為了你。”
“為了我?”洛愈摸了摸臉側的吻痕,看她:“此話怎講?”
謝林鳶眼珠子轉了轉,正色道:“陛下你看,肖將軍負責你的安危,但她如今心思都在小季身上,要是不快點讓她兩走,我怕肖將軍玩忽職守啊。”
洛愈彎了彎眼眸:“雖然知道國師是哄朕開心,但朕的確被哄到了。”
她說著,又咳嗽了兩聲,問:“眼下你準備如何做?”
謝林鳶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寧願小季遠走高飛,但她那樣子,顯然不太可能。”
“我不知道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能妄下定論,但小季心裡對這一切其實都清楚地很,包括她對公主的感情,公主對她的感情,以及她自己心裡那道坎。但她顧慮太多,就會遲遲做不了決定。”
謝林鳶揉了揉額角,道:“所以隻好采取點手段讓她儘快下決定,無論是分是合,我這個當朋友的,都支持她了。”
說完,謝林鳶便趴在洛愈耳邊說了幾句話。
洛愈聽完眸中閃過一縷好笑:“主意是好,就是苦了她們兩了。”
謝林鳶撇撇嘴:“反正不是苦陛下你,我可不管那麼多……”
洛愈目色漸深,俯身吻在身下人片刻不停歇的唇上。
芙蓉帳暖,春宵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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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梁婉亭回來了。
季容矜與肖桂安安排眾人為她接風洗塵,一直忙到了晚上才停歇。
距離兩人上次見麵,已經過去了一年,梁婉亭回來第一日,娘兩顯而易見地要睡在一起說些體己話。
季容矜沐浴完正給梁婉亭擦著濕發,這樣的事,她似乎到手拈來。
梁婉亭背對著她,目光溫和,與她說了些江湖上大大小小的見聞。
季容矜很捧場,從未讓梁婉亭的話落著過地。
末了,梁婉亭拍了拍季容矜的手,溫聲道:“好了,矜兒,過來坐。”
季容矜將手中毛巾在她腦後纏了纏,從善如流地坐到她跟前:“好嘞,娘。”
梁婉亭便用目光從上而下將她仔細看了一遍,她在看季容矜,季容矜也同樣在打量著她。
不同於第一次見到梁婉亭時的印象,那時的她頂多算是保養尚好的美婦人,而如今的她,仍舊美貌,眉宇間卻多了幾分灑脫之氣。
那是困在深宮後院的女人所沒有的生氣,如今的她,才更符合她自己原本的模樣。
“矜兒,娘都聽說了,你想起來從前的記憶了是嗎?”
季容矜輕輕點頭:“娘,我們離開這吧。”
“那矜兒想去哪呢?”
“去哪都行。”
梁婉亭笑了笑:“那去大乾如何?”
季容矜沉默著不說話。
梁婉亭便搖搖頭,拉過她的手慈愛地看著她:“其實有時候娘在想,你為何變化這般大。”
季容矜心跳起伏快了些,緊緊盯著梁婉亭的眼睛。
“小時候因為你爹對你太過嚴厲,你們父女關係一向不好,你討厭他連帶著也不喜歡我,為此我和你爹吵過許多次。”
“後來你長大了,雖然並不像小時候那般直白地將喜惡表現在臉上,但我心中知曉,你仍舊怨我們,這份怨又在我們讓你娶公主時轉變為恨。”
“我們心知對不起你,所以從不責怪你,事事順著你,隻是有時,你做的事難免會讓我們寒心。”
“可是後來某一日,你忽然變了,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們的怨恨消失了。”梁婉亭說著,溫和地笑了笑:“那時我一度以為你被奪了舍……”
“直到後來我們知曉,這份變化是公主帶給你的,我們才放下心來。”梁婉亭拍了拍她的手:“所以啊,有時候,我們也挺感激公主的,能讓你現在如此體貼,照顧我們的想法……”
季容矜的心臟在她的話下逐漸跳得快了些,眼前隻剩下季母張張合合的唇。
可自己終究不是他們的女兒,若是他們知道了,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腦海裡詭異的冒出這個想法,季容矜不受控製地想到了謝林鳶說的話。
“還沒決定好要不要離開?放不下公主還是你娘?總不會是公主,那應該是你娘了。”
“哈,小季,你不會真把她當你娘了吧?她如果知道你根本不是她原本的女兒,她還會認你嗎?”
季容矜猛地回過神,麵色發白,道:“娘,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真的不是你們原本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