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叢烈這幾天沒來煩你吧?”雲集見雲集垂著眼不說話,以為他又在想叢烈。
“沒有。”
自從上次雲集掛了他電話,叢烈已經有幾天沒出現過了。
挺好,清靜。
“問他乾嘛?我以為你挺討厭他呢。”雲集抱著狗,扭頭看雲舒。
“討厭還是挺討厭的,不過四中不是要搞校慶嗎?而且我聽說叢烈也是咱校友,比我大三屆,比你小三屆。到時候校慶,你是跟他一起去還是跟我一起去?”雲舒湊近他,“哥,做選擇的時候到了!”
“倒黴孩子。”雲集一巴掌把雲舒撥到一邊去了,“我肯定不跟他一起去,但還沒想好要不要去。”
“哥,你跟我一起去吧,求你啦!我會穿得超帥的,一點兒不給你丟人,好嗎?”雲舒就像一塊膏藥一樣貼在雲舒身上,“哥,我一個人去那麼多人的地方害怕……”
“不要臉。”雲集把雲舒從自己身上撕下來,“如果到時候你去,我就跟你一起。”
“那天塌下來我也要去。”雲舒乖巧地微笑了一下,“我要親眼看看是哪些矬逼敢嘴我哥。”
“行了吧你中二少年,早點回家吧你。老爺子看不見你該著急了。”雲集在他身上輕輕搡了一把。
“哥,我真不能住你家嗎?一天都不行嗎?查小理猛地離開我會不習慣的。”雲舒眼巴巴地看他。
雲集看了一眼在地毯上打瞌睡的小胖狗,“我看它挺習慣的。趕緊滾蛋,回去盯著老爺子量血壓,彆老讓他蒙混過關。”
雲舒黏黏糊糊地扒在門口,“那你吃飯啊——”
“滾。”雲集朝他扔了一個小狗用的尋回玩具球。
查小理立刻“嗷”地一聲朝著球跑了過去。
他知道雲舒到時候會忙著大學裡的一項專業考核,根本沒去校慶。
上輩子他跟叢烈提了好幾次一起去校慶這事。
叢烈先是跟他說自己沒時間,後來又說回去唱首歌就走,但是要跟自己同班同學一起聚聚,就不跟他一起了。
彼時正是雲集剛從雲家出來,事業也還沒發展起來的最低穀。
學校裡的勢利眼一點不比社會上少,但在雲集聽來那些冷嘲熱諷早就是家常便飯了,不差那一嘴兩嘴。
而且叢烈那天晚上喝了不少,在ktv裡說了一句讓雲集忘不了的話。
他說。
“我心裡分量最重的人,也是這所學校畢業的。”
雲集當時真的以為叢烈是在說自己。
首先他確實也是四中的。
其次叢烈從未在任何場合或者任何人麵前表示過心有所向。
他以為叢烈平常不習慣吐露情感,在酒後終於舍得向他剖白了一點回應。
而且沒過多久,叢烈就同意了跟他結婚。
但終究不過是一場鬨劇。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雲集一看,又是叢烈。
前幾天他把叢烈扔在醫院走了,叢烈給他打過電話興師問罪。
後來梁超送來一大堆有的沒的,雲集原本說自己不缺東西,讓他原封不動拿走。但是梁超腳底下抹油一樣,跑得飛快。
雲集摸不透叢烈讓梁超送東西的用意,但是也懶得去追究。
叢烈聯係他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
雲集把電話接起來,用了工作上的稱呼,“叢老師。”
“什麼叢老師……”叢烈低聲嘟囔了一句,又問:“在忙嗎?”
“忙。”雲集言簡意賅。
叢烈頓了頓,“四中的校慶,我收到邀請函了。”
雲集公事公辦地回他,“這種場合可以去,但是注意保持低調。就算是學校有門禁,也不免有很多眼睛盯著你。”
“我知道。”叢烈的聲音透著一點不耐煩,但後一句又放輕了,“你也是四中的吧,到時候我去哪捎你?”
雲集起初沒有領會他話裡的意思,“捎我去哪兒?還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叢烈沉默了幾秒,“捎你去校慶。”
“哦,沒必要。”雲集簡明地拒絕了。
“為什麼?”叢烈的聲調高了幾度,“因為網上的人說的那些話嗎?”
雲集可是雲世初養大的,行事怎麼可能被網上的閒言碎語左右?
他甚至有些好笑地回答:“不是。”
叢烈還沒來得及問那是為什麼,就被雲集打斷了,“叢老師,我記得你說過……”
他的聲音不帶憤怒或者怨恨,隻是平靜地陳述:“……再主動找我,你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