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容把產品研究的滾瓜爛熟,雪絨膏的發展曆程、未來的工作思路全部梳理清楚,稿子寫了又刪、改了又改、練了又練,力爭簡短有力,句句不摻水。
還提前熟悉了所有相關板塊負責人的長相,隻待那天在公開的會議上能有個好的表現,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她不能、也不願再做一個隻喜歡粉色短裙和亮閃閃飾品的女孩,她想要成為一個讓上級、下屬、未來的合作夥伴都能夠信任的、像奶奶一樣雷厲風行的老板。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時,她打開衣櫃,發現整整齊齊地一溜兒,全是色彩清新的淺色係裙子。
於是她從百忙之中抽出一天時間來,約了林雋怡去逛街。
林雋怡心情很激動,這還是她新婚之後第一次和除了成臻以外的人出門,她扯著殷容的手,有說不完的諄諄教導分享給自己的未婚好友:“我覺得婚前同居非常有必要!”
“怎麼說?”殷容拎起一條黑色連體修身的正裝裙來,無袖的款式,上麵綴了幾顆珍珠,“這個怎麼樣?”
“你好像沒有這種風格的衣服。可以試試。”林雋怡滔滔不絕,“你知道嗎?我和成臻每次約會的時候都覺得他身上香香的,原來都是他媽媽用慣了的香氛熏出來的——根本不是他獨有的體香!他稍微一動就出汗,衣服換得也不勤,晚上洗了澡第二天還會穿前一天的臟衣服。我以前竟然都沒發現過!”
“咦,”殷容嫌惡地白她一眼,“好惡心哦。彆和我說,我不想聽。”
“OK。還有就是男人真的好懶啊!用過的東西從不放回原處,吃完了飯也不主動起身收拾桌子。我問他說你是不是想讓我收拾呢?他很無辜,說沒有呀。我說家裡就兩個人,你不收拾不就是等著我收拾呢嗎?他覺得有點道理,這才開始主動收拾。”
“殷容,你說說這像話嗎?還要我說才收拾!而且收拾的也不乾淨,渣滓都沒倒完就放洗碗機!這就罷了,你叫他把快遞拆一拆就真的隻把拆一拆,拆完盒子就散落在那裡,蠢的一批,都不知道收成一堆兒等出門的時候丟掉!”
“為什麼不找阿姨呢?乾嘛要自己收拾呀?”殷容蹙著眉頭聽,又拎起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領口尖尖,乾淨利落,“這件呢?”
“也可以,顏色不錯。你以後結婚就知道啦,二人世界就不願意阿姨來打擾的了。本來兩個人一起做飯,一起刷碗是情趣,遇上一個傻瓜懶蛋,就變成了折磨。哎——”
“彆歎氣姐,皇冠會掉,還會顯老。”殷容拎上兩件衣服,衝她眨眨眼睛,“你知道的,本人勸分。”
“哎——”
林雋怡又長長地歎一口氣,道:“當時要是能婚前同居一下就好了,磨合好了再結婚,磨合不好乾脆就分手多好!搞得現在這麼被動,吵架都放不開。”
“結婚怎麼啦?結婚不滿意照樣離婚。那有什麼的?”殷容唾棄她大清時期的陳舊觀點,轉身進了試衣間。
兩件衣服試出來,殷容都不太滿意。
“唔,無袖的好像不太正式,珍珠也顯得幼稚,不夠利落。西裝裙倒是合適,但是下麵是百褶,好像有點太學院風格了,就是製服那種。”
林雋怡總算平靜下來心情,開始認真提出意見建議:“你想買正式的嗎?四樓有一家正裝質感不錯,以前做高定的男士西裝,現在也開始做女士了,也有成衣。要不要看看?”
殷容點了頭,兩人一起有說有笑上四樓,沒想到電梯剛轉上來,就遇到了老熟人。
還是殷容先看到的。
她眼尖的很,僅憑牆上裝飾鏡映出的模糊倒影就認出了林承雨,他正在林雋怡說的那家店試衣服。
修長手指將袖扣捋了順,男人眉眼英俊如畫,肩寬腰細,一身深灰色西裝加持,更襯托出翩翩公子的如玉氣質。旁邊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笑意盈盈的女孩,正對他豎起大拇指。
殷容莫名地很不想走過去。
但整個四樓其他地方都是男裝,實在無處可去,混亂之中毫無所知的林雋怡也徑直地走向了那個方向。
這時候要是突然說不去,林雋怡肯定會覺得奇怪,然後她就會發現林承雨在那裡,又會質疑她為什麼不去——是啊,為什麼不去?
殷容挺直了背。
有什麼可偷偷摸摸的呢?憑什麼她見了他就要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她殷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林承雨才是那隻不能見她的耗子呢!
兩人走進店內,林雋怡立刻看到了正在試衣服的林承雨,打起招呼來:“承雨!好巧。”
“好巧,”林承雨也有些詫異,問林雋怡,“給成臻挑衣服嗎?”
“不是啦,給殷容挑。”
“哦。”林承雨覺得正常寒暄到這裡應該就結束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地多問了句,“給殷容的男朋友?”
林雋怡不說話了,她知道殷容的小九九最多,從不敢越俎代庖,回答這麼敏感的問題,隻好乾笑了一聲。
殷容也不說話,她轉頭就去挑衣服,上次林承雨說的話惹怒了她,她才不會輕易搭理他呢。
這一沉默,場麵尷尬起來,林雋怡目光巡視一圈,和沙發上的漂亮女孩恰好對視,那女孩眼神有些好奇,主動招手向林雋怡打起招呼:“嗨。”
“嗨!靚女!”林雋怡熱情回應,又揶揄林承雨道,“女朋友嗎?好漂亮哦。”
“不是,”林承雨淡淡道,“朋友。”
女孩翹著唇角,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殷容在店裡逛了一圈,一件衣服都沒看中。
許是店鋪剛從男裝轉型的原因,女裝也留有寬闊板正的男性風格,那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想當的是一個厲害的女老板,不是一個看起來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