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把李祺給告了。
直接告到了老朱陛
老朱陛下也有些吃驚,李祺這兔崽子又不安分了?
於是老朱喚來了太子標,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子標聽後頗為詫異,這混賬也沒事先跟自已打招呼啊!
奈何事情都已經出了,太子標還是堅決地站在李祺這一邊。
他將李祺先前所說的信息壁壘再次道出,點明李祺這是準備做通政司的活兒,直接利用報紙打破信息壁壘。
老朱聽後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一方麵是因為被動所以有些生氣,另一方麵也是擔心李祺此舉會開啟民智。
踱步半晌後,老朱陛下看向太子標。
“標兒,朕問你一個問題,民智民愚孰優孰劣?”
民智未開之前,所有國家都是采用愚民政策來統治百姓,曆朝曆代皆是如此。
比如東方用儒家的天人感應、天命所歸的說法來統治百姓。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就是愚民政策的著名典範。
西方大多數國家是通過神權淩駕於人權來統治百姓,讓百姓心甘情願的皈依於神的指引,在神父的帶領下懺悔。
當然,神與人的關係是主與仆的關係,既然是主仆,仆人當然要儘最大的努力供奉主人,包括家產、身體等一切在內。
太子標當然明白民智民愚的優劣,他做了這麼多年的當朝太子,大明常務副皇帝,本身就是無可爭議的絕對上位者。
“父皇,自古以來都是百姓自給自足,隻在自已生存的環境中生活,不與外界接觸,見不到外麵的天下,自然就生不出彆樣的心思。”
“而曆代朝廷包括我大明,也通過頒布一條條法令,將他們給禁錮在田畝之中,他們隻負責耕種即可,安穩給朝廷增加產出,如此才能江山永固,這是曆代帝王的統一想法。”
“難道不對嗎?”老朱陛下皺著眉頭追問道。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所以老朱製定了嚴苛的戶籍製度,不允許任何人變更。
大明立國之後,老朱選擇繼承元朝的“諸色戶計”戶籍製度,將戶籍分劃為民戶、軍戶、匠戶等籍,民戶務農,並向國家納農業稅、服徭役;軍戶的職責是服兵役;匠戶則必須為宮廷、官府及官營手工業服勞役。
這戶役製度嚴苛在於,嚴格禁止更換戶彆,各色戶籍世襲職業,不容更改,農民的子弟世代務農,工匠的子孫世代做工,軍戶的子孫世代從軍,當然士紳的子弟那肯定是世代讀書做官。
這也就意味著,爺爺是什麼人,兒子就是什麼人,爺爺是個匠人,自已就必須是個匠人,自已的兒子也必須是個匠人,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是匠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沒有變更的機會。
老朱企圖用這樣的一種畸形製度,來維持整個大明帝國的千秋萬代,規定了所有人的身份,並且這種身份是世世代代的延續下去,不能有任何的變動。
其本質上,還是“士農工商”階級的延續。
士紳繼續做官,農民繼續耕種,工匠繼續做工服勞役,商賈繼續遊走四方做買賣。
就好比他朱元璋製定的路引製度一樣,通過一條條框架,將大明百姓鎖死在他們的生存空間裡麵,不允許出現任何變動,從而百姓安穩了不會鬨事了,自然就可以保證他老朱家的千秋萬代!
太子標提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先前兒臣也以為,這樣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