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又不意外。
沒有親眼見證的死亡都不算是真正的死亡,當時沒能真的直接下死手,我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所以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我並不覺得驚訝,反而是一種了然。但是如果說她這麼快就能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露出去。
我其實是不信的。
但是緊接著,他的話就讓我心中一凜,“她不算是自己逃出來的吧,我是在昴先生那裡看到的。”
昴?
那不就是赤井秀一?
FBI是這麼湊進來的?
“新一君,我看起來很傻嗎,你是最沒有理由告訴我的人吧?”我拿出另外一部手機,實時看了一下偷偷放在工藤新一身上的定位。
東京SkyTree——這不就是鈴木塔嗎?
前段時間重新修整之後,已經打算在春假開始的時候開放了。
他怎麼會在那裡?
涉及到了我的核心秘密,我不可能坐以待斃,我必須要親自處理,這件事交給誰我都不會放心。
“我隻是告訴你,你的事就算泄露也和我沒關係,不許對蘭出手。”他的語氣中氣十足,一下子仿佛沒有了剛才的虛弱感,連解藥帶來的一定身體上的副作用都消除了似的。
我的天,愛情的力量這麼偉大嗎?
不愧是官配,力量無限啊?
這麼一想就覺得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另一邊毛利蘭的定位,仍然在學校內,考試時間還沒有結束。
我係好安全帶,放下手刹,踩下油門。
“但是我的話不變哦,如果我不想要暴露的事暴露了,我向你保證毛利蘭一定首當其衝。”我帶著笑意,抄近路飆車,這車掛在安室透名下,就算有違章也會被公安處理掉的,“所以新一君,就麻煩你來幫我擺平這件事了,為了你可愛的青梅竹馬,這點小事應該不是問題吧?”
他那邊傳來了不忒的聲音。
但是我又不在意,就算是在心裡唾棄我、罵死我又如何?
還不是得聽我的?
生命的價值是不對等的,尤其是在主觀性麵前。
車飆得越來越快,原本二三十分鐘的路程迅速縮小,幾乎是以個位數的分鐘數就突進到了鈴木塔下。
這邊附近的建築群都是鈴木家的產業,整修時全部處於封鎖中,所以除了幾個保安完全沒有外人在。
打發他們也容易,我拿出警官證在他們麵前一晃,他們這就放行了。
順便一提,這個證件是之前在長野縣的時候,從警車中順來的,上麵的照片並不是我的臉。
但是壓著一晃,那些保安又不會真的細查。
我看了一下定位的地點,在樓上。我進入觀景電梯,透明的玻璃讓我能夠在上升中幾乎總覽整個東京的樣子。
隨著電梯越來越高,我突然產生了一種眩暈感,身體明明沒有什麼不適感,但是頭腦卻仿佛缺氧一樣,連帶著我產生了一種退卻的心理。
我低下頭,從行進中的十幾層強迫自己往下看,一眼望過去——我的瞳孔縮小,眼眶撕大。
那是——銀狐?
樓下遠處站在大門口保安出的人,是之前假作鈴木集團顧問的銀狐。
如果說真子的死我不能確定,那銀狐的喪生是我絕對肯定的,他死在公安內部,此事還順理成章暴露了公安內的臥底,讓公安不得不提前動手清理,打草驚蛇。
但是這個距離,我已經感受不到他的腦電波。
易容——隻能是易容。
但是,貝爾摩德才和我分開,我是飆車來的,她可不行,再排除掉黑羽快鬥——
能在東京的,還有這種能力的。
工藤有希子?
可是,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銀狐這個俗世身份的真正消失應該是長野縣的前幾天,怪盜基德被我搞走的時候。也就是說,如果還想要用這個身份,那必須是幾天前就要接替黑羽快鬥的工作和鈴木老頭上搭上聯係,才會順理成章。
工藤有希子沒有理由這麼做,難道是FBI的人,隻是易容工作由工藤有希子來?
我皺著眉頭,電光火石一般,我突然“piu”的一下,發現了自己的誤區。
就我自己而言,我沒有見過工藤有希子,也沒有記錄過貝爾摩德的腦電波……
如果,剛才的安室透才是工藤有希子的話,那種帶著些演繹痕跡的動作,作為演員的一些習慣,未必來自於貝爾摩德。
我大腦飛速的轉動著,手突然按下了最近的樓層按鈕讓電梯停了下來,我趕緊從電梯當中出來,在百層處停下。
踏在地板上,我感覺剛才那種朝下看的縹緲感消失,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思考也更順暢了些,如果是工藤有希子假扮安室透的話——唯一的目的就隻能在工藤新一。
而工藤新一的唯一目的——
毛利蘭!
那隻有數分鐘的注意轉移和弱信號!
想到這,我正要確認什麼的時候,突然極其安靜的環境裡,我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我矮下身體,沒有去腰後拿槍,而是手腕一轉,將藏在袖口的柳葉刀一捏,在側身的同時把刀順著聲音到來的路徑上擲出去。
“叮!”
清脆的碰撞聲,讓我在轉頭的時候清晰的看到了那個站在樓梯側,被我準確的擊中了槍把還蹭到了虎口留下血痕的手。
“工藤新一,可真有你的。”我惱怒著卻笑了出來,細細感知之下,他的波動有些奇怪,和柯南的時候有些區彆。
可能是身體和心境帶來的區彆,總體的走勢還是相似的。
“遠不及你。”他手裡拿著定位器,然後鬆手輕輕的扔在地上。
我這是,被耍了嗎?
他沒有時間去和其他人商量什麼計劃,更何況,在我之後,他也不應該全然相信其他人。
工藤新一不應有時間去和他的母親對計劃。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太過於在意,我全身心的精力幾乎都集中在了工藤新一的身上,以及他所涉及到的事上。剛才樓下的人是貝爾摩德,貝爾摩德在主動幫助工藤新一和毛利蘭?
雖然早就知道她這個乾媽——這個稱呼有些奇怪,可卻很貼切。但是在烏丸蓮耶的命令之下,她不會違抗。
除非是任務重合或者……
我看著工藤新一,他利用了什麼變故引貝爾摩德或者說是黑衣組織的人來這裡了嗎?
我看著他的樣子——不對,是用這個身體,這個工藤新一的身份刻意引起了貝爾摩德的注意,琴酒就在東京,也剛剛出門不久,如果這個時候工藤新一突然出現,貝爾摩德一定會想要讓他避開琴酒的視線。
所以,這是利用自己的價值,引誘貝爾摩德來封鎖這裡嗎?
為了把鈴木塔封閉起來,讓我無法直接正常離開。
這個縫合線,彆人或許不清楚,但是烏丸蓮耶在自己身上用的所有東西都會先在貝爾摩德身上嘗試,返老還童、銀色子彈這些都是。
所以即使不清楚,貝爾摩德應該也有看到過一些烏丸蓮耶根據已知的信息進行的人體實驗。
我確實並不想和貝爾摩德對上,她的眼睛代表著烏丸蓮耶。我的計劃核心就是要讓他們都以為,「我」死了,死在了第三分部的海爾西。
剛才就快捷酒店的時候,我已經刻意遮擋著額頭。
如果在封鎖的時候往出闖,那——
就在我全身心都在眼前人的時候,我不知道這裡並不隻一個人。
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和對方足夠近的距離,涼意紮在我肩膀上,我意識一震發麻。
麻醉針的效果瞬間影響到了我,但是狠下心來,同樣讓我失去意識的招數不會第二次對我有效。
我左手柳葉刀用力,從肩膀上狠狠剜了一個口子,麻醉針掉落在地,大量的血液連帶著還沒有循環開的麻醉藥劑湧出身體,疼痛感瘋狂的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的意識相當清醒。
但是,我卻懷疑自己不清醒。
不然我怎麼會看到身後發射麻醉針的人,竟然是拿著麻醉針手表的江戶川柯南。
身後的工藤新一不是假人,眼前的柯南也是本人。
這——
影分身嗎?
我特意重新感知了一次他們的精神,微妙的差距,但是也微妙的重合,不是易容,但是——
我大腦一陣混亂——
臥槽,我果然是在漫畫裡吧!
我這算是覺醒了,打破第四麵牆?
喂喂喂,我說話有人聽得到我自己的BB嗎,屏幕外麵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