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氣,但吵不下去了。
袁清黑瞳刹那出現一絲銀光,訝異的瞥一眼渡劫的大老虎:“這隻小不點,不屬於你。”
袁堔憤怒:“屬於你嗎?!不爭取怎麼知道做不到!”
“當年小野草不就是……”
“所以才會出現我們這種情況,這是天罰。”袁清歎了口氣。
他千方百計救了本該死亡的小野草,自然被天地不容,最終渡劫也出現了意外。
每一個人都有好壞,但並非非白即黑,可他如今很可笑的。
大概就是這樣吧。一心向善和一心向惡。
“我想你應該最清楚,天意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果觸及底線,最終隻會越來越糟。”
他如今已經變成兩半了,算是兩個獨立個體。
對方壞透了,可他也不想另一個自己再次遭受天罰。
袁堔咬緊了牙齒:“我隻想要他!”
“不行!沒看到那邊的黑老虎麼?他是天的寵兒,小野草大概是老天給他準備的媳婦。”
說著袁清還有種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崽被豬拱了的複雜不爽感。
袁堔:“…………”
袁堔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我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帶走小野草。”
屬於他的寶貝,不可以被彆人碰觸。
他不管這份情是源於親情,還是從老貓身上繼承,亦或是變異成執念。
他都要得到。
沐琉早在袁清出現就震驚當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位竟然醒過來了。
他呆呆地望著這位他們種族的守護神。
又茫然地看看守護神懷中的弟弟,沐琉驀然有種弟弟似乎太厲害的自豪感與無語。
行吧,叫能一手定乾坤的守護神護著,他弟弟穩了。
袁堔目光中的猩紅漸重,袁清表情也凝重了:“這是不對的,苦海無邊……”
“去你的苦海無邊!我不出家隻要他!”袁堔怒罵。
袁清:“…………”
最後一道閃電砸下來,渾身疼到麻木的大老虎望著消散的雷雲,恍恍惚惚的喘著粗氣。
他,他活下來了麼,小植人呢?!
他剛剛看到他被一個人搶走了,不,可他結過婚親過嘴嘴的小植人……
不能被搶走,一想到這個,大老虎就無法冷靜。
他勉強站起來,全身沒了知覺,一身皮毛早就禿了一塊又一塊,他舔了舔爪子,衝上了天。
幾乎用儘全身力氣,藺景梟衝向了袁清,放下他的小植人!
袁清:“…………”
這幅拚命的樣子和對麵那隻半身如此同款。
他家崽兒這麼受瘋子歡迎麼?
絲毫沒有一絲覺悟的袁清默默的想,輕鬆躲過大老虎淩厲的攻擊:“小老虎,你媳婦在這兒。”
眼看這隻老虎要厥過去,袁清戳了戳袁奕典的臉,拎起他的手:“他唇紅齒白,四肢健全。”
不用擔心。
“吼!”然而袁清的動作卻叫藺景梟雙眼也紅了。
袁清:“…………”
戀愛腦要不得,說起來,他怎麼也算大老虎的嶽父了吧,找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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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奕典醒過來是在兩個小時後,他正躺在熟悉的巨床上,一邊是幾個人。
見到袁堔,袁奕典瞳孔驟縮,騰的坐起來:“我這麼信你,你竟然,你究竟是……”
袁清伸出一根指頭,輕飄飄地將人推倒:“乖孩子要老實點。”
袁奕典呆了呆,嘴巴張了張。
“嘖,你可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笨死你算了。”袁清輕笑出來,拄著腮:“小不點,你變成人形,也這麼一點大,真叫人驚訝。”
袁奕典:“…………”
這對話是不是有些熟悉,懵懵噠盯著袁清。
握住他長發扯了扯,袁奕典驀然瞪大了眼:“你,老貓?!”
“笨死了。當然是我,你可真叫人操心,要不是我你就被我二號搶回去當壓寨夫人了。”
袁奕典滿目驚恐。畫滿太可怕了。
同時,他有太多疑惑了。
“嗯,這事兒說來話長……”袁清輕笑一聲:“所以就不說了。”
袁奕典:“…………”
他環視一圈,沐琉很激動,握住他的手,“弟弟你醒了就好!”
袁奕典點了點頭,他隻是被砸暈吧。
這像是生離死彆。
猛然想起什麼,袁奕典惶恐地再次坐起來:“大老虎呢?我家大老虎呢?”
“你果然惦記你的狗。”袁清不爽,指了指一直藏在洗漱間隻敢冒出顆虎腦袋的老虎。
袁奕典一怔,驚喜的跳起來,帶著哭腔就要撲過去:“殿下!你還活著!”
“嗷嗚!嗷嗚!”大老虎激動,往外冒了一點,想到什麼又慌亂地哧溜縮了回去。
剛伸出的手僵住,袁奕典目瞪口呆:“??”
他家大老虎怎麼了?
袁清差點笑出來,嘖了一聲:“就你家狗變醜了呢。”
袁奕典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袁堔的尖銳還清晰在他腦海裡,老貓這是……
“總之,我隻能說那不是我的本意。這件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多問了,去看看你家自閉老虎吧。”
袁清雙目深深,扭頭看了眼沐琉。
沐琉點點頭,表示明白。
這事兒這麼複雜,他家弟弟還是安心幸福的生活就好。
其餘煩惱交給他這個大哥吧。
不過那個尊主真的很強,若非這位醒過來,也許他真的搶走了弟弟。
袁奕典蹦躂下床,往洗漱間跑去。
“嗷嗷嗚嗚嗷嗚嗷嗚嗚……”大老虎的叫聲焦急且虛弱,似乎是弱弱小小的抗議。
聽到這急促的叫聲,袁奕典更擔心了,一把拉開洗浴室。
然後他就見到了斑禿的大老虎。
袁奕典:“…………”
袁奕典:“??”
渡劫後,他沒在意天地饋贈,反倒是對袁清大打出手,最終聽到他承認了自己小植人丈夫的身份,一時不察,被袁堔狠狠鑿了一下。然後他就與袁清將袁堔打跑了。
看上去輕鬆,實際他幾次瀕臨死亡,若非袁清護著,他也許徹底禿了。可最後那袁堔也不知做了什麼,傷他一下後,他的毛毛脫落的一塊一塊。
世界饋贈也在此刻消失殆儘,藺景梟就傻了眼,他禿了。
且能量吸收的太多,暫時變不回去了。
大老虎盯著自己的毛毛,傷心地自閉了。
他家小植人喜歡他的毛,可他現在連蓬鬆繁密的毛都沒有了。
可能被舍棄,被討厭。
大老虎越想越難過,又止不住擔心小植人,便躲在洗漱間伸著腦袋瞅。
看一會,就委屈巴巴地低頭看看自己,舔一舔自己沒毛的地方,妄圖能以此刺激長出毛來。
舔了舔胸前的毛,小植人最喜歡聞他這裡的毛,現在少了很多。
估計以後不會被愛撫,被捧在手心喜歡了吧。
藺景梟垂著眼,眼濕潤了。
至於袁清,藺景梟並沒有什麼敵意。
或者說他很感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和緊張。
這位才是小植人真正的親人,且還自詡為小植人的爸爸。
做法也和袁堔完全不同。
總之,笑容輕飄飄,卻帶給他很大的壓力。
事實上,袁清也是故意的,他當然不爽,自己精心嗬護的小野草竟然被豬拱了。
哪怕是天地承認的緣分,他也很惱火。
小崽被人奪走的老父親很不高興,自然不想給兒婿治傷。
禿著吧,這麼瞅著順眼多了。
當然大老虎是不清楚嶽父的心思的。
當小植人醒過來,藺景梟又驚又喜,他很想靠過去,兩隻蔫巴巴耷拉的耳朵豎起來了。
大老虎蜷縮在浴缸裡,尾巴都藏在身側,用屁股對著小植人。
非常的不想麵對事實。
他人形就醜,如今最傲然的毛也不見了。
袁奕典見到老虎身上傷痕累累,瞳孔驟縮,忙上前心疼的不行:“殿下,你怎麼樣?”
大老虎心疼,但他倔強地扭頭,表示寶寶不說。
袁奕典手指覆蓋在他碩大的身體上,臉頰也貼上去。
一直關注著小植人一舉一動的大老虎心臟撲通撲通跳,小植人沒那麼討厭他麼?
直到他感到被貼著的皮膚一陣濕熱,猛然回頭,就見小植人眼睛紅紅的。
大老虎急了:“嗷嗚嗚……”
他低下頭蹭了蹭小植人,然後就被他抱住腦袋,下巴濕了一塊。
大老虎:“…………”
大老虎抓耳撓腮緊張的不行,扭動來扭動去。
“嗚……”濕濕涼涼的鼻尖碰了碰小植人的臉,試探性地舔了一下,舌頭卷走淚水。
袁奕典悶哼一聲,激動的情緒也消散許多,他捂著臉:“你的舌頭帶刺。”
差點沒把他的臉皮刮下去一層。
大老虎眨了眨眼,豎起的耳朵又垂下來,耷拉眼皮:“嗚……”
又被嫌棄了,他果然不喜歡我。
大老虎又要自閉團成球。
袁奕典愣了愣,忽然恍然大悟,眼中隻剩下笑意,手掌一下下摸著:“彆怕,我有美顏丹。”
這東西吃進去後,毛很快長好的。
“你很快就是一隻神駿的大老虎了,信我。”袁奕典笑了。
依舊有很多疑問,可卻問不出來了。
總之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大老虎驚喜,嘴巴緊閉,嗅聞了下小植人身上屬於他的氣味,滿足的蹭了蹭。
硬硬的胡須剮蹭了下袁奕典的臉,引得他哈哈笑。
今天實在是太混亂了,這都下午四點多了。
所以,該接小崽崽們了。
正想著,藺景梟的光腦響了,是焦急的德牧執行官:“殿下,小主人們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了下兀自委屈巴巴的斑禿大老虎,某森覺得可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