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叩仙門(七)(1 / 2)

事實證明,哪怕是神獸,想要用自己的爪牙把那一點兒扣在地上的朱砂痣清理乾淨,那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江笛和玉城知道自己闖了禍,隻能可憐兮兮的望一眼唐久,試圖賣萌蒙混過關。

然而他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唐久了,知道唐久是怎樣的“無情”,恐怕就是算他們哭瞎了眼,唐久也不會多看一眼。

自己闖下的禍還是要自己收拾。長久的在歸去峰中種植靈草靈木的經驗告訴江笛和玉城——裝可憐是沒有用的。

於是這兩隻頓時也不打了,雖然彼此看對方還很不順眼,但是卻都在落地的瞬間就乖乖的化成了人形,吭哧吭哧的清理起地上的朱砂痕跡來。

神獸的生命漫長,玉城和江笛雖然已經在若虛宗中生活很久了,甚至比若虛總中的許多弟子都要年長,但是放在龍族和鳳族,他們實在還隻是兩隻小小幼崽。

這會兒化了形,江笛和玉城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一二歲的樣子,竟然比朝暮還要更加的年幼一些。

歸去峰上,最小的也不是最受寵的,反而要因為年幼而被搓來揉去。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玉城和江笛這兩隻在歸去峰上才越發不喜歡化形。而朝暮每每看著他們兩個,卻總有一種當姐姐的滿足。

神獸化形不易,劍靈化形更難,如果真的論年紀算起來的話,江笛和玉城喚朝暮這一聲“姐姐”也並不虧。

唐久仿佛沒有心急的時候。

事實上,和這一群不省心的生活了這麼多年,唐久早就已經發現,心急是沒有用的。

她就真的在一旁等著這幾個歸去峰上的小的自行收拾闖下的爛攤子,等江笛和玉城收拾好了之後,才施施然出了她的洞府。

沒有辦法,雖然是天生的神獸,但是讓他們畫陣,也實在是太為難這兩隻天生不長手的了。

唐久獨自在歸去峰中一呆就是上千年,當然不可能是忍不住寂寞的性情。與其說她疏懶,不如說唐久本身並不喜歡與萬物爭執。

不強求,大概就是唐久的道。

所以放在平常,即使玉城和江笛如何的撒嬌弄癡,唐久也不會動搖分毫,就非得讓他們自己把陣法修好才是。

但如今不知為何,唐久總是想起那日紀容修對她說的那句“那孩子過得很苦”。

他們再多拖延一日,恐怕那孩子就要在下塵界多受苦一日。

唐久到底不是鐵石心腸之人,雖然此番並非是她刻意結下的因果,但事已至此,唐久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罷了。”說著,唐久便在江城和玉笛好不容易清洗好的地麵上運筆如飛,竟是隻用了片刻不到的功夫,就已經重新畫好了破界之陣。

歸去峰雖然並不奢華,但是好歹若虛宗是第一宗門,唐久作為一峰之主,也算是非常富裕。

唐久不缺靈石,此刻上品的靈石接連不斷的被她投入陣中,讓原本就靈氣富裕的歸去峰更是靈氣充盈起來。

不過那充盈著的靈氣下一秒就被吸收乾淨,待到那一陣亮光拂過,這天地之間又怎見唐久與她身邊的那兩個小童的身影?

上清界的修士不願意去下塵界,這並非是沒有原因的。

天地之間自有法則存在,任何修士絕不不可能淩駕於法則之上。

下塵界無法承載上清界修士的靈力,所以到了下塵界,縱然唐久是大乘期的老祖,可是周身的靈力卻也會被封印九成九。

如今,唐久靈力幾近為無,行走在下塵界,就更像是比常人體力稍好一些的凡人罷了。

玉城和江笛就更慘,兩個人連本形都維持不住,更彆說那十二歲的小童模樣。

如今江笛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小雀鳥,不依不饒的蹲在唐久的肩膀上。而玉城則變成了一隻隻有常人手指粗細的淡青色小蛇,纏在唐久的手腕上,怎麼看都隻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裝飾物。

至於朝暮,她本就是劍靈需要靠靈力滋養,如今唐久周身靈力銳減,所以她也隻能化作唐久雪白皓腕上的一點殊色,儼然成了一道星月交映的胎記。

雖然兩界上清下濁,靈氣天差地彆,但是卻是差不多一般的規模。

想要在這裡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唐久如今被封印了靈力,哪還使得出在上清界之中心意一動、神識就覆蓋全界的神仙功法。

唐久也不是第一次到這下塵界了,空間法則對修士的壓製,她早深有體會。

到底不是剛剛從宗門出來曆練的無知少女,唐久還是留了後招。

眼下她出現在一座繁華的都城之中,這裡的人生活富裕,就連街上走動著的販夫走卒臉上都透著生活順遂的紅暈。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