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皇後派兵火攻攝政王府。
帶著火苗的箭落在王府內,帶起一團團火苗。
王府內外,有兵出動防禦,有侍從打水撲火。
亦有人趁著這場混亂,將王府的小少爺悄悄抱出府。走入夜色中,轉角給外人。該人掩麵,抱著小孩進入宮門。
次日寅時,天光未亮。秋風颯爽。
攝政王帶兵進入都城。
城門大開,迎接攝政王的到來。
不等百姓醒來歡呼,攝政王府騎兵直衝皇宮。
宮內,淺眠的皇後與太子急忙起身,不等隆重更衣,披上外衣,趕往宮門。
宮門緊閉,千斤的木柱抵住了宮門。宮門上下,人人背弓佩箭。
皇後的掌事宮女抱著沉睡的嬰孩,皇後阻止了一塊前行的太子,“太子,這樣的時刻你不該出現。你要繼承大統,不能有汙點。”
看了一眼廂房的方向,太醫們一直守著,靈芝雪蓮湯藥都灌下吊命了。
皇後目有深沉,“那邊的孩子,既然你留下了。若是我這邊失敗了,你就將事情推給本宮。你還能抱住一命。”
太子皺眉,“母後——”
皇後伸手阻止多餘的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太子,日後要三思而後行。”說完,急匆匆而行。
太子被門外侍從擋住,“母後!母後!”
皇後身姿高昂,走入夜色中。
火把照亮了黎明前的皇宮。
“現在什麼情況?”皇後問。
“皇後,北門的守將大開了宮門。攝政王這邊的一支隊伍已經從北門那進來。我們的人堅守不了多久。”守衛軍副將說道。
宮中守衛軍被多方勢力把守,她手裡握著的,隻有兩千人。太過冒險。
“兵部尚書那邊的人呢?”
“皇後,他叛變了。”副將說道。
牆倒眾人推。
她手裡的籌碼隻有孩子與敵國的兵馬。
皇後自己都覺得可笑,可若是不博一把,他們亦將被趕下高台,束縛一生。
皇後深呼吸,被人攙扶著上宮城上。
城門下,有兩隊兵馬抬著攻城錘撞宮門,宮門被撞得“嘭”“嘭”響,被撞開的一點縫隙又很快被裡麵推回來。
宮門被打開,隻是時間問題。
攝政王坐於馬上,一身盔甲,被前後護衛護著,氣勢沉穩,永遠勝券在握的模樣。
皇後俯首,鳳眼高吊,覷眼城下攝政王,高舉嬰孩,高喊,“劉望!你看這是誰?”
“這是你落地兩個月的孩子!男孩!”
“你進宮門半步,你的孩子,可就落於城下,粉身碎骨了。”
她的聲音又高又細,在被火把照亮的夜裡猶如一根韌線,割喉切肉。
攝政王抬頭,眉眼帶著嘲弄的意味,盯著皇後手裡哇哇大哭的孩子,笑了一聲。忽然拿出背後的弓箭,快速搭弓射箭。
那速度太快,不等人反應。
皇後瞠目,根本不敢相信有這樣的父親,眼睛捕捉到箭矢時,欲轉身逃離,但抑為時已晚。
利箭穿過肩骨,皇後踉蹌後退兩步,手中舉著的嬰孩因為失控,掉落城下。
哇哇哭泣的嬰兒砸在城下,沒了聲息。
包裹的綢布染上血色,有血從包裹下淌出。
攝政王看也未看地上的孩子。城門撞開,騎著馬率軍進攻。
千軍萬馬進入宮門內,廝殺聲一片。